“你爹不在乎她的身份?”
“也不知为何,我爹向来注重门当户对,这次居然没有提。真是奇怪。”
李尚书居然欣然接受了李序喜欢一个婢女的事。
要么是李尚书觉得李序年轻,冲动行事,做不得数;要么问题在这个叫冬果的婢女身上。
曾经他去找姜绾之时,经常能碰到她。这姑娘倒是个谨慎衷心的,平日里沉默寡言,很难让人注意到她。
“李序,冬果毕竟是姜绾的婢女,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该去找姜绾。”
“这件事本王也做不了主。”
萧策正色道。
“哎呦,殿下,我不是找你来做主的,我就是想你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郡主同意这门亲事。”
李序烦闷的回道。天知道他为了这件事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萧策懒洋洋的看向李序:“哼,你也有今天,行吧。本王帮你,但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闻言,李序身体忽然颤抖,萧策不明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咋了?”
转身一看,李序眼含热泪,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他一把抓起萧策的衣袖,委屈的看着他:“殿下,到头来,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着,顺带用萧策的袖子擤了鼻子。
萧策:“?”
“李序!”
“你在用本王的袖子擦鼻子试试!”
萧策的声音如雷贯耳,离开东宫的姜绾忽然转身瞧着东宫的方向,疑惑问:“沈言,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沈言冷淡淡的。
姜绾若有所思的颔首:“对了,明日是孟倾寒的生辰日,我得去参加。”
“巧了,她也邀请我了。”沈言回。
“那正好,我们明日一起去。”
“嗯。”
萧云渺出事,姜绾自然也不能赖在永寿宫,索性回侯府去,也去看看冬果怎么样了。
二人同行着离开了皇宫。
沈言送她到侯府后,便回自己的府邸了。
姜绾看着沈言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自己从未去过他的府邸,这镇国侯府,他倒是走的比她还顺。
“郡主回来了。”
莫伯伯的声音响起,姜绾回神,朝着他颔首。
黄昏的风吹起鬓发,姜绾坐在院子里,看向天边的云霞,将人间照的暖暖的。
又让人觉得有些萧条。
“郡主。”冬果忙为姜绾披上薄薄的月白披风。
“谢谢冬果。”姜绾眼中流露出柔情,看向冬果的目光也多了些依恋。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不在府,可无聊死我了。”夏荷步履轻快,似带着一阵风,少女银铃般的笑中带着抱怨。
姜绾瞧去,夏荷正捧着不知从那个街角买的吃食,乐呵呵的笑呢。
突然,她注意到夏荷的手:“夏荷,你的手怎么了。”
夏荷手上都是被包住的伤疤,似乎是不久前才留下来的。
她看向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我本来想着练习一下女红,绣个荷包什么的。”
“那知这女红这么难,一直扎到手。”
姜绾不禁失笑:“下次注意一些,不会也不用面前的。”
“我知道啦。”夏荷答应的飞快。
姜绾有些累了,在院子里坐了一会,便回到自己的闺房,想要好好睡一觉。
天色还尚早,姜绾吩咐莫伯不用做她的晚膳了。
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不知道都过了几个时辰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香炉内的香片早就烧完了。屋内余香淡淡的,姜绾坐起身来,鬼使神差的看向屏风的位置。
屏风上有一定轿子,一块空地,四周挂着经幡。这个画面姜绾有些熟悉,她凑近看向屏风,那轿子旁赫然有一大坑。
和那夜在西济遇到的一模一样。这屏风一直放在她房中,怎么今日才发现。
上面记录的是那地宫的入口,或许整个侯府还有他们不知晓。她的父亲定是将他进入地宫的一切事情记录在各种各样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的屏风。
为什么会是她的房间呢。
姜绾想到,或许是他的父亲怕被被人发现,但又想留下他在地宫的那段往事,这才如此。
至于为什么在她的房间,她本为女子,女子闺房外人不得进出,丫鬟嬷嬷也是。
未经允许不得进出。
既然她的房间有,那便说明,姜颜的房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