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这里。”姜绾有些惊讶。
“我是替我父亲来的。”慕淮渊回道。
“李大人还真是日理万机。”姜绾感慨。
慕淮渊露出浅笑:“是啊,被父亲盯的太紧,都没空来拜访你二人,改日我找个时间,叫上太子殿下和李将军,我们好好叙一叙。”
姜绾颔首。
慕淮渊是真的在忙,李啸凌自从到东陵上任以来,便时刻督促他读书,可他无心朝堂。
幸好还有宋青禾陪着,这日子才不会过于孤单。
姜绾来东陵后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慕淮渊的事,听说宋青禾如今已经身怀六甲。
日子过得真快啊。
转眼便要到冬天了,离萧云渺和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建平帝早与使臣定下良辰吉日,便是下一年开春,便送萧云渺前往西陵。
姜绾的婚事也日渐接近。
建平帝特意让她从宫中出嫁,给足了她郡主应该有的体面。
夏荷轻轻抚摸着喜服,眼中满是艳羡。姜绾瞧着这一幕,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啦,等你出嫁那日,我定叫人为你也制一件上好的喜服。”
“郡主~你对我真好。”夏荷泪眼汪汪的。
冬果看着那喜服,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依旧规规矩矩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窗外的宫道上,宫人们正忙忙碌碌地张灯结彩,一盏盏红灯笼沿着长廊依次挂起,像一条温暖的河,从永寿宫门口一路蜿蜒铺向远处的殿宇。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暖红之中,连风里都带着灯油和松脂的淡淡香气。
明日便是姜绾的大婚之日了。
夜里,凉风习习,轻抚着姜绾的面庞。这风有些醉人,吹得她脸红扑扑的。
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她懒懒说道:“谢谢冬果。”
“就只想着冬果吗?”带着磁性的声音贯入姜绾耳中,惹得她心痒痒的。
“沈言,你怎么来了?”她眼中瞬间亮了起来,披风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她微微偏头,不解的看着他。
新婚前三天,新人是不能相见的,沈言这样做,坏了规矩,若是让人发现了,可不是小事。
沈言蹲下身,拾起掉落的披风,静静看着她,没有言语。
姜绾有些被他看得不自在,不禁问道:“沈言,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姜绾声音软软的,有些粘稠,沈言'噗嗤'一笑:“没有,郡主很好看,我很喜欢。”
面对沈言突如其来的示爱,她只觉得耳根猛地烧了起来,绯色迅速从脖颈漫上整张脸,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沈言起身凑近:“郡主怎么脸红了?”
“之前郡主调戏我时,可不见得郡主如此害羞。”
姜绾被他这句话堵得脑子都有些发晕,她下意识伸手推了一把沈言凑过来的胸膛,力道不算大,却也没收着劲儿。
沈言原本就是虚虚扶着榻沿半撑着身子,被她这么猛地一推,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朝后栽了过去,结结实实地跌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绾支起身子,一只脚踩在沈言的胸口,原本要起身的沈言,被他这么一踩又跌坐回去。
“沈大人,你这样,于理不合!”
曾几何时,沈言也对姜绾说过这句。
沈言微微一笑,一只手便紧紧握住姜绾的脚踝,掌心温热,指腹微微粗糙,带着薄茧的触感贴着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姜绾被他这么一握,身子微微一僵,想要收回踩在他身上的脚。
“沈言!”姜绾压低了声音,带着懊恼,“快松手。”
沈言没有理她,微微仰着头,瞧向羞红了脸的姜绾。烛光摇曳下,姜绾的脸更带有几分潮色。
他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方才郡主踩在我胸口时,我可没说不让。”
“怎么?”
“如今我只是轻轻握了一下郡主的脚踝,郡主倒恼了。”
姜绾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接不上来,只觉得胸口里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偏偏又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
她咬了咬唇,索性踩得更用劲了一些:“沈大人何时变坏了?”
姜绾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沈言嘴角含着笑意,他慢慢松开了手,却没有收回,只是掌心朝上,静静摊在她脚踝旁。
姜绾盯着那只摊开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那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郡主喜欢我的手?”
姜绾没有反驳,她轻轻“哼”了一声,抽回脚,顺势坐回了榻边,偏过头不看他:“起来吧,地上凉,明日还要成亲呢。”
沈言笑了一声,利落地从地上撑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又恢复了那副清隽端正的模样:“那郡主明日可别哭鼻子。”
姜绾瞪了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你才哭鼻子。”
“嗯,”沈言应了一声,笑意藏也藏不住,“那说好了,明日你可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