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失了?
向晚迷茫的看着光点,胸口一阵阵闷痛。她下意识呼唤着小白,但依旧没有回应。
“快走,上三楼。”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荡开,清澈又空灵。
向晚眼神恢复神采,她将手中的光点握紧。二楼的禁制失效,血色的雾气紧追赶来,她没时间多想,拔腿朝三楼跑。
她整个人扑进三楼,身后的雾气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在楼梯间,无法进入三楼,它气急败坏的冲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在屏障比一楼的牢固许多,任它动作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发出金光将它打散。
一部分雾气缓慢的凝聚成一张猩红的脸,阴冷的注视着向晚。
向晚见它进不来就不再管,放在胸口的右手缓缓松开,几颗光点飘在空中,绕着她的手转了两圈后,径直飞向内院。
向晚的视线追随着光点,清晰的看见它融入大猫体内。
果然只有梦才会这样奇幻吧。向晚朝着大猫轻轻道了声,“谢谢。”
血色从内院蔓延,渐渐将三楼回廊遮盖,雾气攀爬在屏障上,被金光打散又凝聚不甘的爬上来,变成一整片黏腻蠕动的血块。
屏障不止阻隔了雾气进入,甚至阻隔了味道,但向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股血腥腐烂的味道,恶心到想吐。
“回房间吧,外面很快就结束了。”轻柔的叹息声在她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让她有些恍惚。
第二次了,这声音离她这样近,让她感到无法言喻的亲近,安心。
三楼被血块包裹,走廊的光都成了血色。她看不见外面的状况,但无条件信任它,于是转身回到房间。
门关上那一刻,世界安静了。床头的小夜灯将整个房间笼罩,温馨舒适,疲惫之感涌上,她顾不上清洁,倒在床上陷入梦乡。
——
雨过天晴,天光大亮,窗外树枝上的鸟叽叽喳喳像在吵架。
向晚翻身将头埋入空调被中,然后她瞪大双眼,睡意全无,只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般。
她颤抖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嘶——”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手掌受力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直接让她泪水夺眶而出。
双眼盈满泪花,她低头一看,两只手掌根都有一大片擦伤,上面还沾着灰尘沙砾,结痂的伤口因为受力而裂开,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渗出血珠。
她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怎么会有伤口?昨天睡前都还是好好的,只是在梦里——
梦里?!
那不是梦?
向晚强撑着推门出去,从三楼俯瞰内院,青石板砖平整的贴在地面,只有几处陈年裂隙,没有被柱子咋出的坑。
可,如果是梦,那手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晚?”诸玉站在她身侧,语气有些焦灼,“你受伤了?”
“嘶,没啊...”反驳的话淹没在齿间,向晚对上诸玉的视线,手指下意识蜷缩,不想让他看见,却牵扯到伤口痛出声。
诸玉的脸色有些苍白,眉间紧蹙,唇角绷直,盯着她的伤处。
向晚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跟诸玉说,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她胡诌道:“就是昨晚上起夜,没开灯,可能被绊倒了吧。”
“对不起。”一声道歉打断她漫天纷飞的思绪。
诸玉神情满是愧疚自责,眼尾泛红,认真注视着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啊?”不明白诸玉为什么要道歉,但见他这副神情,向晚心口一颤,刚稳住的泪腺一下子发酸,泪珠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掉。
诸玉冰凉的指腹落在她湿润的眼角,轻柔细腻,拭去她的泪珠。
“我给你上药。”他的语气轻得不能再轻。
向晚使劲点头,无措和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哇哇大哭:“呜呜呜,还要吹吹。”
“嗯,好。”
向晚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诸玉将医药箱拿过来,屈膝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清理伤口。
生理盐水簌簌落下,将伤口上的灰尘沙砾冲洗干净。
常言道十指连心,所以手掌就是心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越细想越痛,她努力将注意力移开,抬头盯着诸玉的侧脸,跟他说话:“话说我是不是最近水逆啊,老是受伤。”
诸玉手中动作一顿,沉默片刻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跟你没关系啊,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向晚连忙制止他的内耗。
诸玉没吭声,在她伤口上轻轻吹气,丝丝凉意带走了大半疼痛。
见他这样,向晚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只能换个话题:“你今天脸色有点差,不舒服吗?”
“只是没睡好,昨天半夜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