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将她抱到草药旁放下,揉了揉她的头,又蹲着继续挖。
于晚只觉眼冒金星,果然梦中的感受远不如真实的来得真切,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臂膀,说话时震颤的胸腔,摸她头时温柔的力道,都让她心神漾漾。
她看着男子面上的汗珠,蓦地回忆起梦中情形,那时他的额间也挂着薄汗,意乱情迷间,还要笑着抱她......
昨日那一面见得太过突然,她还没回过神就不见了。今天再见一面,她一定要说出来。
她做好心理准备,道:“你虽非人,可我们已......你愿与我结为连理吗?”她紧张的咬住下唇,中间那几个字实在难以启齿,希望他能明白。
话音落,男子猛地站起,盯着于晚的脸,肯定的点头:“我愿意!”
于晚悬着的心落地,她控制不住的弯起唇角,还没点下头,男子的情绪忽然落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于晚的心便又提在了嗓子眼。
男子失落的看着于晚,道:“如果你醒来也愿意的话,我会备好双契果,与你同享。”
“......什么?”于晚十分不解的看着男子。
男子不知何时已挖好了草药,他把草药放在于晚手中,笑得十分勉强:“我会找到你,现在你该回去了。”
他说完,于晚眼前一花,她忍不住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在房间中了,手中还握着那株草药。
她茫然的看着房间,小白不见了。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于师父的声音:“好徒弟,弄好没啊?”
于晚回神将草药放进礼盒,大声回道:“好了。”
她端起盒子,推开门,递给于师父,黯然地说:“师父你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生病了?”于师父接过盒子,担心地问。
于晚看向于师父,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红光满面,眼神柔和,心中更是复杂。她摇摇头,苦笑说:“只是有些累。”
“那你好好休息,这些时日辛苦你了,等我回来,我就坐诊。”于师父面上有些愧疚。
于晚摇摇头,这些日子的疲惫感涌上来,她感觉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地府,万牲司二楼。
江心和黎颜面前有一面非常大的水镜,上面罗列着所有考生在心试中的画面。
黎颜一言难尽的看着水镜,道:“江判,这是不是属于一道题都没做,还把题给撕了?”
江心也沉默的看着水镜,摇摇头。
“那于清本要昧下钱袋,却被她私自留下;于大夫本要以次充好,却让她采了株真的;还有那盛畅本该与她有私情,最后和于清反目,却莫名其妙没有发生,这梦兽是不是偷工减料了?”黎颜喃喃,细数着听向晚心试的考题。
江心更加沉默,这几百考生中,只有听向晚,一进房间就无法再显示,每次她晚上回屋都疲惫不堪,第二日出来却满面春风,明明只见她带了只猫进去。
“等衡玉判定。”江心做下结论,黎颜便不再吱声了。
于晚在屋子中坐了会儿,习惯性去摸小白,却摸了个空,她看着桌子,心中像是空了一块,难受的紧。
被梦中人拒绝,还被小白抛弃。
她捂住心口,眼前一花,有泪珠顺着脸颊砸到桌面上,心中怒骂那男子是个流氓、登徒子,缠绵后就翻脸不认账,连拒绝的理由都这么敷衍!
还把小白带走了。
越想越难过,越哭越累,到后面不自觉地就睡着了。
“怎么哭了?”男子垂目,心疼的接住她面上一滴泪。
于晚看着他,努力止住泪水,凶狠的说:“我要跟别人成亲了,你要不再入我的梦!”
男子动作一顿,目光沉沉,低声道:“不要说这种话。”
“你以为我是乱说的吗?”于晚擦了擦眼,扯出个笑,“我明天就让师父帮我相看,你知道的,只要我愿意,就会有人来提亲。”
男子目光愈深,深黑色的瞳孔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克制的收回手,还没开口,于晚后退一步,充满恶意的说:“夫妻间会做什么,你知道的——唔。”
话没说完,男子骤然上前一步,直接堵住于晚的唇。他一手拦着于晚的腰,一手箍住她的头,不让她离开。
唇齿交融,湿软的口腔被强势允吸,清冽香气混着甜腻触感,在呼吸间弥漫。
于晚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才后退一点,他贴着于晚的鼻尖,双眼通红,难过重复:“不要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