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出何事了?”听向晚见孟婆冷着的脸,心中隐隐有所察觉,“是我——”
“别说话!”
还未说完,就被孟婆厉声打断,她看着听向晚眨了眨眼,示意回去再说,听向晚只好耐心等。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无常,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男一女,表情都非常的死板,看起来就像是反派。
到了奈何桥,听向晚被孟婆使劲儿推了进去,随后门被猛地关上。她贴在门上,只听到微弱的几个词“按律当罚”、“帝君”、“吾自会管教”、“请回吧”。
听向晚撑在门上的手指僵硬,她好像给阿娘带来麻烦了。
“咔哒——”
门被打开了,她看见孟婆有些不耐地面色,心中更加内疚。
“阿娘——”她弱弱地喊了一声。
“哎呦!吓老娘一跳!”孟婆瞪眼盯着她,“站着干嘛?罚站啊?”
听向晚的双手攥紧,唇色发青:“阿娘,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孟婆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坐下,听向晚连忙跟上,倒了杯水递给孟婆,她接过来才掀起眼皮。
听向晚忐忑地低下头,阿娘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见她浑身都散发着愧疚,孟婆喝了口水,缓声道:“你还知道你是去受罚的吗?”
“知道。”听向晚点点头,小声答。
孟婆无奈地摇摇头:“我不反对你欢喜谁,但你过得太滋润,遭了不长眼忮忌。”
听向晚抬起头,试探问:“不是因为我没喝孟婆汤吗?”
“你还敢提!哼,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算账。”孟婆双目一利重重拍了下桌子,听向晚随之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吱声了。
“那鬼举报说在凡间看到你过得十分滋润,”孟婆面色更加难看,十分生气的捏紧拳砸向桌子,“老娘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文武心样样第一,鬼美心善,福气当然是顶顶好,岂是他这腌臜鬼能比的!”
听向晚沉思,她在地府不说人见人爱,那也算得上颇有薄面,实在想不到是谁举报的。
“那腌臜鬼武试玩阴的,还输给你,像是忮忌疯了。好不容易投胎转世,不知是谁给了他忆醒汤,让他想起了你,想要害你,结果被你那小情人儿打死了,回来就到处散布谣言。”
孟婆面露嫌恶,再次砸了桌子一拳,低声骂道:“那上面坐着的也是个拎不清的,这都能信。”
“轰隆——”
话音落,外面就响起了雷声。
孟婆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说。
听向晚想了很久才记起武试,又想起这一世刚有意识时,确实差点被一个不明生物吃了。
但......“谣言”......
“阿娘,不知受罚该受何等痛苦?”她小心翼翼地问。
孟婆一甩手,毫不在意地说:“若是投胎为人,那就是受万人鄙夷、少时家破,长岁贫苦,最后身死异乡,连一张草席裹尸都是奢望。”
“所以,我让你投物灵台,想得少便不会太难过。你那小情人儿把你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痛苦找不到切入点,只能在你结束的时候动手脚。就像这次,凭空出现一只冷箭。”
听向晚心中一紧,有些窘迫、又有些不安:“那我这八世轮回还算数吗?不会要重新来吧?”
“谁敢!”孟婆横眉立目,像是要喷出火。
那看来是有这种可能。
听向晚不敢想,若是真的过上了那种日子,诸玉会如何。
“阿娘,我需要去——”
“你现在哪都不要去,地府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休息将最后两世完成。”孟婆情绪降下来,打断她的话。
听向晚鼻头一酸,扑进孟婆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谢谢阿娘,阿娘您最好了!”
“好了好了,”孟婆眉眼缓和,轻描淡写的说,“你不喝孟婆汤,下一世还得当树,这是我汤舍的规矩。”
“哦......”听向晚默默点头,她擦擦冰凉的眼睛,“那我还会被雷劈吗?”
孟婆被逗笑了,她摸摸听向晚的发丝,道:“我不知,你又感受不到,是什么都没关系。”
听向晚叹了口气,没说话。
孟婆神情微妙:“怎么?你还担心那小子?你自己都被罚了,还得顾及他?”
“阿娘,我是心甘情愿的,”听向晚猛摇头,“而且,我本就愧对于他。”
闻言,孟婆捂住心口,艰难的说:“我真是要被你气死!”
听向晚嘿嘿一笑,问:“那下一世,可以让他跟我一起回地府吗?”
孟婆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还是老实把十世走完吧!”
“哦!”听向晚知道她是同意了,露出八颗牙笑得傻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