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莹的光将她和诸玉的脸庞照亮,诸玉皱眉,面色不太好,将藕节变了出来。
向晚见他动作,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想要去开灯,却被诸玉拦住。
紧接着,一阵风刮过,诸玉用被子把两人裹进去,按亮手机闪光灯。
刺眼的光照得向晚眯起眼,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适应了光线,看着跟普通藕没什么区别的藕节,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是假的。”诸玉收回探知的元神,摇了摇头。
啧。
钱秋为什么要这么做?向晚想不明白。
她不是知道盛畅是被陈君杀了吗?为什么还要帮着陈君?
但她无暇去想,眼下已经是最糟糕的局面。两半藕节都不知所踪,最坏最坏的结果,钱雷和锦露都在说谎,藕节早就在陈君手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钱雷也要帮陈君?现在该怎么办?
正思索间,一股热且湿润的气息扑在向晚脸上,她怔愣地抬起眼,对上诸玉略显委屈难过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忽略了他。
向晚张张嘴,抱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正想的事一五一十跟诸玉说了一遍。
诸玉状若沉思,发表了自己的建议:“我认为锦露没有说谎,她身上的随行诀没有暴露。”
闻言,向晚顿住,她刚才确实没想起这件事,锦露心思单纯,性格直率,刚才的反应也不像作假,或许她可以信。
“那目前,陈君应该仍然处于恢复状态,呃——”说着,向晚心头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捂住心口,感受到体内煞气乱撞,又被快速抽离,疼得蜷起身子,不得不运转煞气平复。
“怎么了?心口疼?”诸玉皱眉,声音一紧,再次向前靠了靠。
向晚咬牙点点头:“没事,陈君在抽煞气,等会儿就好了。”
诸玉沉默的低头,跟向晚的额头相贴,源源不断的痛意传到四肢百骸,他静静看着向晚越来越茫然的眼,轻声道:“我真想现在就去杀了那东西。”
“我也想,”向晚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往后推了推,心里又酸又胀,“我忍一下就好了,你要保持状态。”
“可是我不想你忍,”诸玉反手抓紧向晚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向晚胡乱地移开视线,心脏怦怦直跳,不再乱动。急促炙热的鼻息交融,分不清是谁。
就这样待着,直到煞气稳定下来,她才微微后退,拉开距离,小声说:“已经好了。”
诸玉直直望着向晚,看得向晚面上发热,才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
向晚也理了理呼吸,注视着诸玉泛红的瞳孔,说:“阿玉,我们现在还不能动手。陈君手中只要有一个亡魂,对我们就是威胁。如果他被逼急了直接吞噬,你会遭天罚的。”
见诸玉没反应,向晚怕他真压制不住,现在就去,劝道:“再等等,等我可以用煞气控制他,我们就杀了他,好吗?很快了。”
说完,被子里安静了一分钟,诸玉才点了点头。
“嗯。”他低低应了声,鼻音轻浅,闷闷地从鼻腔里溢出来。
向晚放下心,刚松了口气,眼前的画面便扭曲成了一间烟雾缭绕的屋子。
“笃笃笃——”的木鱼声越来越急促,两个光头和尚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妇人,其中一个无聊的说:“陈若,你说她是不是又杀人了?”
“没有,她身上没有血腥味。”陈若咂了咂嘴,没什么兴趣地说。
“哦,”问话的和尚兴致缺缺地躺了下来,声音虚弱,“我好饿啊,钱力宝好久没给我们吃肉了。”
陈若侧头看这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和尚,语调平静:“今天他就会送来。”
“真的吗?”和尚兴奋地爬起来,歪着头问。
“嗯。”陈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是大昭时期,钱力宝家中,向晚冷静地想。
画面一转,漆黑的屋内“吱呀”一声,扫进一束昏黄的光。
“他来了!有肉吃了!”和尚雀跃地跳起来。
“陈如,小心点。”陈若在他身后无奈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