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向晚的视线移至锦露面上,锦露正捂着胸口大喘气,突然被向晚盯着,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有事找我们?”向晚眼中带着些审视,语气平和地问。
“嗯......我找到藕节了......想给你们。”锦露的唇瓣不安地颤抖,语气支支吾吾。
向晚一挑眉,三人都盯着锦露,锦露颤颤巍巍的变出一个沉木盒子,向晚正要抬手,诸玉先一步拿过。
盒子没有锁,光看着都感觉十分邪门,诸玉轻轻打开,里面是半根乌黑的藕节。
“这就是邪祟的命门吗?好瘆人啊。”诸珠嫌恶地后退两步,双臂环抱,不住摩挲着手臂。
诸玉向藕节中注入了一丝戾气,很快藕节表面便渗出浅淡的黑气。诸玉把盒子朝向晚面前递了递,说:“是真的。大凶伤魂,我拿着你看吧。”
居然这么邪门,向晚收回手,借着月光谨慎地看了一圈,确实跟假的区别很大,十分不祥。
看完,向晚站直身,清了清嗓子说:“我看完了,你收起来吧。”
诸玉一挥手,盒子便消失了,他望着向晚,问:“现在怎么做?”
向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十五,又瞥了眼天边,说:“再等一下。”
诸玉面露不解,顺着向晚的视线看去,只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这边飘来。
“这是?”他看着隐隐兴奋的向晚,不动声色地问。
“同事!”向晚嘴角挂起一抹笑,朝天边挥了挥手。
林叙带着两名冥吏落地,跟诸玉打了个招呼:“你就是此间山神吧?你好,我是速报司判官林叙,前来捉拿逃犯钱秋。”
诸玉稍稍颔首,面不改色地扫了林叙一眼。
向晚见林叙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不过她马上就要回去上班了。
想着,她主动招呼了声:“林叙,好久不见。”
林叙的眼珠子一转,落到向晚身上,十分严肃地说:“办案期间,严禁私相交情,不得攀谈。”
“?”向晚震惊,有些尴尬,她不信林叙不记得她,她刚才明明看见他瞳孔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天边的残阳,语气不大好:“我还有话要问钱秋,麻烦林判通融一下。”
林叙表情微变,态度强硬:“不可攀谈。”
“?”向晚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心中不悦,但忍住了,也许现在地府就是这么规定呢?
林叙也不再看她,跟诸玉说:“那山君,我们就把钱秋带走了。”
人是他们捉住的,话还没问,林叙就想带走!向晚不满地瞪了林叙一眼。
诸玉稍稍侧身,挡在向晚面前,说:“林判,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问钱秋,能不能帮个忙?”
林叙面部肌肉抽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理亏,思索半晌,找了个这样的办法:“这样吧,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说,我让他们去传话。”说着,他侧身,露出后面两个冥吏。
这个提议还算可以,只是......向晚语气一厉:“不行,你去传话。”
林叙的面色有些难看,但向晚十分坚决,他只能亲自去了。
三人走到一边,诸玉幻出隔音罩,表情淡淡,看着向晚和林叙。
向晚三两句把自己要问的问题,告诉林叙。林叙跟吃了只苍蝇般跑上跑下,将向晚的疑虑一一解开。
“还有要问的吗?”林叙麻木地问第五遍。
向晚故作沉思:“没有了,辛苦林判了。”
林叙一怔,紧绷的肩塌下,一脸“终于完事儿了”的表情。
“那我就押钱秋回地府了。”他假笑两声,不等回应,拔腿就飘出好几米。
“林判,这次可要把人看好了!”向晚慢悠悠地喊了一声。
林叙在空中的身形,猛然踉跄,背影苍老了许多。
刚才跟钱秋隔空聊了许多,最后向晚还是问了,为什么要帮陈君。
传回来的只有字句,她说她前半辈子全绑在儿子的命上,最后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她人脉广博,受人尊敬,心中的欲念早就变了——要权、要名、要风光,更要长长久久地活着,牢牢攥住这一切。
她的命,全然依靠陈君。陈君死,钱秋亦死;陈君活,钱秋亦活。
听了钱秋的答案,向晚有些唏嘘,好不容易为自己而活,却没有选择活路的余地了。
所以,钱秋还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