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直推到相见怨边缘,那怪物爬到地面上,尾鳍不住扇抖,将紫黑色的粘液摔得到处都是,头部的人脸全都在狰狞的哀嚎。
“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我的腿被吃掉了!呜呜呜!”
“我的脖子怎么断了?我的头!我的脸!”
向晚埋在诸玉肩窝上,只觉得再看一眼就要升天,气若游丝道:“真的好恶心。”
林叙忍着恶心,看久了竟然有些习惯了,他擦擦嘴角,看着那不停蠕动,越来越近的怪物,道:“这什么玩意儿能杀吗?”
诸珠不忍直视地移开眼,声音颤抖:“哥,怎么打?”
诸玉沉默片刻,伸手在面前两米处设下一道屏障,怪物的粘液甩在上面,几乎是瞬间,那一处就被侵蚀。
诸珠惊骇得话音断断续续:“月夕竟然被、被蚀出了个洞!”
眼见屏障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打破,诸玉只好再次放出一道。
“怎么办怎么办!哥坚持不了多久的!”诸珠急得要跳脚。
林叙也是焦头烂额,他画出几道符贴在屏障上,将屏障加固。
见状,诸珠也放出微薄的灵气,补在将要被侵蚀的地方。
可到底是杯水车薪,他们被困在了相见怨与怪物中间。
诸玉眸光一沉,抱紧昏过去的向晚,凝出百道光柱,道:“我跟这东西打,诸珠掩护林叙,找准机会去水底找门!”
“啊!?”林叙瞳孔震颤,那水面上都是这个粘液,恐怕他还没下水就被侵蚀完了。
诸玉跃至空中,无数光柱拔地而出,每一根上面都萦绕着晦涩的咒文,将怪物死死挡住。紧接着,在他身后,无数光柱如风砸向怪物,他厉声道:“我会将水面的东西暂时打散,你直接进去!”
“好!”林叙咬牙,跳至光柱上,寻找机会。
诸珠周身气息一变,敛息后灵活地站到林叙身后,将感知放大,覆盖整个空间。
一眨眼,他眼中景象已变为热成像。近处怪物身上散发着微弱的橙光,周边所有沾上粘液的地方,全是灼目的赤红,池面上也一样。
他瞬间慌了起来,这水已经沸腾到顶点,沾上一点脱层皮都是轻的。
诸玉看出他的摇摆,高声喊道:“诸珠!准备好了吗?”
“!”诸珠目光倏地冷静下来,他抓住林叙的肩,问,“你怕烫吗?”
“?”林叙不明白问这个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我是鬼,不怕热。”
“好,我知道。”诸珠瞬间轻松了,他点点头,再次看向池面,寻找合适的位置。
转眼几瞬,他看见东北角的颜色很浅。
“哥!东北角!”他毫不犹豫大喊。
“收、到!”诸玉双目泛起红光,凌空抽出一条长鞭,狠狠抽向怪物。
怪物痛苦地哀嚎不止,尾鳍疯狂乱拍,头上数颗头颅接连掉落,被它的尾巴抽碎,化作一摊紫黑色粘液。
诸珠拎起林叙,紧盯着那根朝着东北角落下的光柱,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跳到最前面的光柱上,随即猛地将林叙掷出——正好跟柱子一同落入水中。
似是感知到有人入水,怪物勃然大怒,甩出上百颗头颅直扑向诸玉,笨重地扭动躯体想要入水。
诸珠当即化作原型,一尾巴横扫在怪物的尾鳍上,堵住它的退路,与它缠斗起来。
诸玉心下一紧,闪身躲过头颅落到地面,用光柱把向晚保护起来,随即飞奔至怪物面前,左手凝出一柄光剑,朝着它的巨眼疾刺而入。
“嘶——嗷——”怪物顿时发出一阵惨嚎,剧痛之下猛然反扑,尾鳍狂乱轰砸,头顶干如杂草的发丝瞬间暴涨,扭曲着缠住那柄光剑。
诸玉立刻放手,任由它拔出,右手长鞭跟上,将它牢牢锁死。
又是一阵哀嚎,怪物的长发顺着鞭子缠绕上来,绕至诸玉面前,诸玉瞳孔火光一闪,长发登时烧成灰烬。
怪物拼命挣扎,诸珠的长尾将它后半部分牢牢缠死。
怪物怒不可遏,无数头颅砸出,巨眼中心的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咧至发根,竟就此豁成一张巨嘴,森森利齿咬合间,腥臭毒气滚滚喷吐而出。
诸玉来不及防备,吸入了一丝,登时眼花缭乱,浑身灵气皆失。
月夕凝成的光鞭霎时交织成金红色,凶戾之气喷薄而出,深深勒进怪物的躯壳,紫黑液体簌簌流出,竟被光鞭吸收,直至再也流不出液体,光鞭却像意犹未尽般再次逼近。
白骨显露,便勒断骨,吸骨髓。
待到最后一丝骨髓被抽噬殆尽,怪物的躯壳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化为一具枯槁空壳,坠落在地激不起半点尘土,再无半点生机。
诸玉收回鞭子,将中毒的诸珠拎到向晚身边。
他蹲下身,竖起的瞳孔贪婪地锁住向晚,颈部微微扭动,发出“咔咔”令人心悸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