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漆黑的眼眶毫无波澜,他默默站起来,语气古怪地说:“我飘就行了。”
“好,那我们走吧!”向晚举起诸玉的手,信心满满地往对面的洞口走去。
幽暗的洞口没有一丝光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向晚拉着诸玉走在前面,只五步就走出了黑暗,来到了一片淡粉色的天堂。
这是一整面池塘,顶上是水镜,照着正下面那唯一的一株并蒂莲。
粉色的光点从花瓣上溢出,像是藏着甜蜜的糖,只看一眼就要溺毙。
诸玉稍稍用了些力拉住向晚,凑近她说:“每一个粒子中都包着很多致幻的东西,小心。”
“嗯。”向晚郑重点了点头,随后放开手,拿起笔画了几道符直接将并蒂莲罩住,另一只手朝诸玉勾了勾。
诸玉瞬间会意,掏出六把水枪,分给他们一人两把。
向晚毫不犹豫拿过来朝水里滋,诸玉和林叙则朝花射。几分钟后,整片池塘中的水都呈现着诡异的黑紫色,中央的并蒂莲也失去生气,枯萎地耷拉着。
紧接着,天旋地转,诸玉猛地扶住向晚。黑紫色的池水霎时倒灌,数以万计的粉色粒子朝他们冲来,全都被诸玉的光柱抵挡。
待到地面平稳,粉色的粒子、娇嫩的并蒂莲、清越水镜,一切再次出现。
“这是什么套路?我们在幻境里了?”林叙握着枪,一言难尽地问。
“恐怕不是。”向晚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心脏怦怦直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落,一道如鬼魅般的影子在空中闪过,那速度太快,以至于向晚都怀疑是眼花了。
“你们有看见什么东西吗?”她一边往诸玉身边退,一边问。
林叙声音洪亮:“没有啊——嗷!”
一道粉光划破空气,向晚沉下眼眸,一脚将扑在林叙身上的东西踹飞。
那东西被十分快速地甩了出去,却轻飘飘的靠在石壁上,随后隐入空中。
“嗷!”林叙捂着脸,叫得十分惨痛。
“你怎么样?”向晚眉峰紧皱,警惕地望着四周。
林叙哀嚎了半晌,才哽咽道:“它咬了我的灵体!”
闻言,向晚心中更沉,这东西毫无声息,到底是什么?
“阿玉,你能看清吗?”她问。
诸玉立起数根光柱,将他们罩起来,面色亦是十分凝重:“难。”
向晚心中更觉不好,几人瞬间陷入被动。
“呵呵呵啊哈哈哈——”
突然,一道尖锐的狞笑在石壁间回荡,向晚倏地转过头看向左侧,却什么都没发现。
下一刻,粉光从正面打来,光柱轰然裂开了一道缝。
诸玉顺势撤下光柱,抽出鞭子将光抽回去,粉光在要砸到墙的前一刻,却骤然消失了。
“咻——”
数道光刀从四面八方劈来,向晚只堪堪挡住几道,余光中空气似有涌动,她不假思索,当即跃起一脚将那东西踢了出来,紧接着手中几道残光,摄魂符如风般射出,死死缠住那东西的腰间。
那东西轻飘飘落到水面上,速度极快地拍了下地,似乎想要隐身,却被摄魂符绑住,施展不出,恼羞成怒之际,又是数道光刀破空。
向晚握住僵直的右手,无所畏惧地直直朝那东西奔去,光刀迎面而来,向晚面不改色,只稍稍侧身,一根光柱便从她身后穿出,将光刀劈至卷刃。
掠过数道光刀,她才看清这东西的模样,枯白的发乱糟糟盖住整个脸,指间生蹼,下半身似偶蹄,纤细的腿上还闪着波光鱼鳞,怎么看怎么怪异。原来竟是异兽羚生。
见向晚朝它冲来,羚生立刻扎入水中,企图逃跑,没成想那捆在它腰间的符咒却生出一股巨力,将它生生拔出。
羚生两颗横着的瞳孔中满是慌乱,向晚眉眼狠厉,一脚又踢向它的腹部。符咒将它牢牢箍住,令它再无遁逃之力,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落下。
这一脚力道极沉,羚生的腹部霎时瘪成了薄薄一片,剧痛之下弓身狂呕,酸水与胃液接连翻涌而出,“啪嗒”一块透明的灵体也被吐出。
向晚放下脚,看着那一块灵体,想了又想,才拿出钱包小心翼翼地夹了起来。
“你的灵体给你拿回来了,咳......还能接上吗?”她把钱包都塞到林叙手中,莫名气势不足地问。
林叙剧痛之下难得恢复些理智,看着手中黏糊糊的钱包,气得面色铁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