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气有毒,碰上一点就会灼伤灵体,还愈来愈浓郁......”诸玉面色也不太好,他沉思片刻,说,“他正在恢复。”
向晚气闷地点点头,蹲下来抱着膝盖想办法。
“......陈君。”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被寂静的空气放大,向晚朝声源看去,只见一个气若游丝的男人正在拉陈君。
黯淡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是锦乌。
而这时候,向晚又看见一个人影,在锦乌身后,是锦露。她的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浑身都在抖。
向晚拿起笔正要动手,一股混着血腥味儿的黑雾瞬间将整个院子填满,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啧,偷偷摸摸的,跟过街老鼠一样。”向晚不满地收起笔。
诸玉皱眉,说:“不能让他们待在一起,探灵符还有用吗?”
“有啊——”向晚张张嘴,突然一阵剧痛刮过灵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咬紧下唇,面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诸玉慌忙弯腰,手背贴在向晚的额头,上面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熟。他不可置信地换了只手,还是一样。
他结结巴巴,胆颤心惊地说:“怎么会这么烫?你不是魂体状态吗?”
向晚耳畔轰鸣,全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忍着痛,却越来越痛。好不容易有个间隙,她毫不犹豫用掉第八道金光。
像是麻醉生效了,疼痛感戛然而止,她揉揉脸,看见又惊又怕的诸玉,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到底怎么了?”诸玉哑声问。
向晚视线游移:“可能是有点饿了......嗯,对。快点解决陈君,我就能吃饭了!吃完饭我就好了!”她越说语气越坚定,甚至敢直视诸玉的眼。
诸玉看了她很久,还是选择了相信。
“对了,我知道陈君在哪,我说你打?”向晚站起来,语气轻快。
诸玉握紧鞭子,点了点头,跟向晚配合抽了三鞭,每一鞭都抽到了人,但鞭子也被腐蚀了,他置若罔闻,又要甩,向晚赶紧抓住他的手。
“别打了,他们要出来了。”她心疼地握住诸玉有些抖的手,灵气本是灵体本源,这鞭子又是他灵气幻化,鞭子伤成这样,他的灵体该有多痛啊?
诸玉顺着她的力道放下手,眼底红光隐隐闪过。
如向晚所说,几秒后一道煞气劈开了黑雾,陈君倏地跃至空中,居高临下阴邪地盯着向晚,手中煞气不断凝聚成球,颗颗砸向他们。
向晚直接祭出第九道金光,以笔为刃,数道光刃迎面而上,直接将煞气劈散,又凝聚成一道斩向陈君。
陈君身形如鬼魅,倏地出现在屋顶,向晚掏出刀和剑,跟他缠斗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竟不分伯仲,甚至陈君还要更胜一筹,向晚不得不准备最后一道金光,就在这时,一道破空的红光将陈君拦腰打飞。
向晚回头,正对上诸玉血红的瞳孔,他长发垂地,身穿月白色长袍,在他身后,是一只巨大苍狻法相。
诸玉往前一步,苍狻仰头,发出一道震彻四野的长啸,无数道凌厉红光夹杂着滔天的戾气,悍然斩向陈君。
陈君避无可避,径直被光刃砸至地面,整座盛府都随之剧烈一颤。
向晚眼巴巴望着帅炸了的诸玉,心想:这就是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吗?好爽!好爽!好爽!
诸玉走到向晚身侧站定,空中那三眼苍狻再次凶戾一吼,一根巨大的红色光柱从天际滑下,给了陈君最后一击。
“哐当”,向晚手中武器落地,她肃然起敬,双手激动地鼓掌:“太牛了,此生能见到这一幕,死亦无憾!”
诸玉倏地侧头望向她,微微颦眉:“赶紧呸三声。”
“......呸呸呸!”向晚听话地照做,飘飘然地想:怎么会更好看了!
“我去看看他死透没,你乖乖带着这,可以吗?”诸玉语气平淡,却丝毫不容拒绝。
向晚看向那根巨大的柱子,乖巧地说:“可以可以,都听你的。你小心一点哦!”
诸玉颔首,纵身跃至光柱顶端。光柱像被千斤重物骤然压坠,再次沉落半截。
紧接着,空中那三只眼突然望了过来,十分缱绻的看了一眼,随后渐渐变淡消失了。
这一眼,像被什么食肉梦兽从头到脚都舔舐了一遍,湿哒哒,暖烘烘。
向晚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可下一秒,她面色骤变,那柱子竟然裂了!
浓重的黑雾自地下涌出,瞬息将光柱层层裹住。诸玉一时不查,身形骤然失重,径直向下坠去。
向晚身形一闪,掠至诸玉身侧,将他稳稳揽住,旋即纵身落回屋顶。
“桀桀桀——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