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额头青筋暴起,强压着怒意笑着说:“晚儿,你上楼休息吧。”
向晚握手机的手一紧,忙不迭点头跑上楼。
在她身影消失那一刻,下方传来一声怒其不争的呵斥:“看你那没出息的样!熬了几百年的汤还隔三差五忘记比例,没扣你钱都算好的了!再说你个纸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想要什么自己画不就行了!”
向晚浑身一抖,颤颤巍巍推开门,连忙反锁,在桌子前整理好头发,才同意了诸玉的视频邀请。
“怎么了?你还没回去啊?”她看着漆黑的屏幕,小声说。
那头诸玉的喘息声格外灼人,向晚的耳根不自觉烧成一片,支支吾吾道:“说话呀。”
“可以说给我听吗?”诸玉低哑着问。
那几个字瞬间像缠上了邪恶的薄纱,堵在向晚喉间难以吐出,从她浅淡的记忆来说,她应该经常说这几个字才对啊,怎么诸玉像没听过一样?
“可以吗?阿晚?”诸玉轻缓地催促道。
向晚看不见他的脸,却感觉自己被盯视着,脸颊红透了,又不愿挂断。
“阿晚...”那头诸玉轻喃的声音钻入她耳膜,酥得她浑身不自在。
几番深呼吸,向晚实在受不了诸玉的催促,两眼一闭,说了出来:“好爱你呀!”
话筒那侧的声音戛然而止,久到向晚都以为挂了,睁开眼却看见诸玉白皙的脸,和他止不住的爱意。
“我也爱你啊。”诸玉注视着向晚的眼,郑重地说。
向晚有些慌乱,手一抖不小心点到了挂断,对话框最顶端的红点不断闪动,名字下的“我爱你”闪过,紧接着是[转账][转账][转账]...
所有信息像是划过,全然没被理解。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诸玉的脸,和那五个字。
手中的温度几乎烫手,她才堪堪回过神,点开对话框,看着重复的三个字和累计五十万的转账。
阿玉:今天限额了,明天给你卡好不好?
向晚僵硬地、完全没过脑地打出几个字:地府不收人间钱。
阿玉:没关系,等你来人间就能用了,*^▽^*
向晚:...好的。
撂下手机,她捧着自己滚烫的脸,脑中思绪纷飞:她谈了个有钱有颜还有盐的男人!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原来谈恋爱这么爽?
再次遗憾,为什么没早点找到他。
这一夜,她激动得几乎熬穿。
天亮时,手机又响了,是诸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饭,那当然可以了!
向晚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跑下楼,楼下只有四个纸人在干活,她心情极好,夸道:“小甲小乙小芽小毛,你们今天真好看!”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毛扔下抹布,打了个冷颤:“她疯了吗?”
小芽语重心长:“错!是恋爱啦!”
小乙摇头:“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
小甲拿着汤勺,反复回忆配方比例:小乙,那个忘川水要倒多少来着?
小乙叹气:我来吧。
勤劳的小纸人兢兢业业地开启了新的打工生活。
山间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向晚和诸玉在院子的树下吃早饭。
“我们今天干什么呀?”向晚问。
诸玉说:“去河里抓鱼?”
向晚眼前顿时浮现起她被鱼甩了一身水的画面,登时怒从心起,说:“去!”
一上午的摸鱼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向晚拎着两条鱼兴奋地说:“阿玉!我们中午就吃鱼吧!”
诸玉看了眼,刚要说话,两道苍老的声音从鱼嘴里吐出:“不要不要吃我们啊!我们老了!肉都柴了!”
向晚瞪大眼,这鱼竟然开了灵智!还是个老柴鱼!
“我抓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啊!”她气闷地质问。
“额...”
两条鱼眼珠子转悠一圈,不说话。
“这两条鱼以前朝你泼过水。”诸玉适时提醒道。
向晚眉眼一利,露出个灿烂的笑。
“救命啊——咕噜噜——救——”
“我们错了错了!求你——咕噜噜——放过我们吧——咕噜噜——”
“阿玉抓紧点!”向晚兴奋地又舀起一勺水,朝两条鱼泼去。
诸玉紧紧握着两条鱼的尾巴,让那水精准泼到鱼脸上。
半个小时过去,向晚的手都酸了,看着两条微弱挣扎的鱼,扬眉吐气地撩了下头发,这下算是把以前的全还回来了!
她神清气爽道:“放了吧!”
诸玉依言放开手,两条鱼“噗通”落进水里,飞快地游走了。
“走啦!回去吃饭!”向晚昂首挺胸,拉着诸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