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眼底轻轻一颤。
他与阿晚跨过了十一世才终于在一起。那些岁月里无法言喻的情,克制支持的欲,早就在那一夜的亲吻之下冲破牢笼。
生生世世相伴,从来不是冲动之下的一抹念头,而是刻在他骨髓之上、淌在血液中心,让他日日夜夜所梦所思。
原本他计划着等阿晚重新爱上自己,再求婚。可此刻脱口而出往后的打算,终究是藏着一丝难以控制、发自心底的欲念。
他稳住情绪,面上半点慌乱窘迫都没有。
也没有急切辩解。
他只是温柔地望向身边的阿晚,目光郑重又柔软,随后从容拿出早已备好、藏了很久的戒指盒,轻轻放在桌上。
向晚视线落在桌上,嘴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有些惊喜。
诸玉轻轻一笑,移开视线,看向孟婆,分寸得体。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平稳、诚恳、字字笃定温柔。完全不像临时想的,反倒像在心底默默念、演练了几百上千遍,熟稔又真挚。
“孟婆大人,自六百多年前我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阿晚。那时候我不懂人间情爱,犯下至今懊悔的大错。幸得缘分未尽,辗转重逢。
刚才我说在附近定居,绝对不是一时冲动随便说说,是我心中早就描摹过千万遍的光景。
我知道此刻您心中不痛快,也明白您的顾虑。
现在我已脱离凶兽一道,正式入仙籍,可名正言顺与阿晚合籍。
只是今天太唐突,没有跟阿晚提前商量,也没跟您定日子,是我的不妥。
但我和她心意相通,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之伴,是年年岁岁,永生永世。”
说完,他不卑不亢地拿出一沓文件,一个个展开介绍:“这是我名下所有人间存款、这是银行保险柜的密码、这是人间房产地契、这是天庭仙籍、天庭工资卡。这是我全部资产,我保证往后永世倾心相待,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孟婆表情晦暗不明,冷冷睨着诸玉。
诸玉双指笔直立向天,地府混沌的天空竟闪过一道金光,紧接着是“轰隆隆”一声巨响。
天道认可他的誓言了。
这时,孟婆面色才稍稍好些,她扯着嘴角笑笑:“没事,如果你有胆欺负她,那还是先掂量掂量我与地藏吧。”
诸玉眸光一亮,下意识垂眼看向晚,向晚表情复杂,也正看向他。
“行了,楼下还有事,我先下去了。”孟婆摆摆手,转身的刹那表情变得欣慰又惆怅。
剩下两人在屋内,诸玉看向晚神色不对,忐忑起来:“阿晚...是我太突然了,如果你不想的话——”
“唉,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眉眼弯弯,说,“我当然想啊,你忘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你求婚的。”
诸玉呆住,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向晚轻笑一声,扑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太好了!妈妈同意我们结婚了。”
“嗯!”诸玉回过神,双手紧紧环着向晚的腰,语气欣喜。
随后,他想起正事,稍稍退开些问:“你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诸珠带了些零食在楼下,我去拿。”
“珠珠来了?”向晚想起他可怜巴巴像被抛弃的模样,不由失笑。她松开诸玉,低头找鞋子,说,“我现在浑身舒畅,好得很!我跟你一起下去!”
找来找去没瞧见,诸玉从一旁桌子下拿过来拖鞋,蹲着给她穿上。
穿好后,向晚越看越喜欢,这双拖鞋她从没见过呢。
感受到喜悦的情绪,诸玉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这是孟婆大人买的。”
“嗯嗯!妈妈还是最懂我的!”向晚站起来走了两步,十分舒服,更加喜欢了。
诸玉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路过走廊的窗,向晚看见一望无际的花海,有风吹过,花瓣间轻轻摩擦,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像是她心中环绕的音乐,节奏轻快。
“酒放电视后面的柜子上,零食先放茶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先放门口架子上,等苍狻下来整理。”
“好...好的。”
下面有些热闹,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孟婆指挥的声音还有诸珠踌躇的回答声。
“有什么好吃的?我瞅瞅。”向晚松开手,蹦蹦哒哒跑到诸珠身边,从一堆礼盒中提出一袋零食,认真翻找。
诸珠局促地转了一圈,然后从后面拎出一袋,小声说:“这个里面有面包和蛋糕。”
“哇!”向晚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拎到茶几上,拿出一个小蛋糕吃起来。
诸玉则是跟诸珠一起整理东西。
“多大人了,不好好吃饭净吃零食。你现在□□和灵体相映,到时候牙坏了,□□上能补,灵体上可补不了。”孟婆坐在向晚身边,忍不住把其他零食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