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考到江判下面,那是真有点本事了。”听向晚叹道。
诸玉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些。
“怎么了?这么紧张——”
听向晚打趣的话还未说完,眼睛就定在了那最边缘的女孩身上,那是于清。
“原来是她啊,我过去跟她说两句。”听向晚神色明快地说着,就松开手想要过去,却被诸玉拦住。
诸玉神情不忍,斟酌着措辞小心说道:“她...已经忘记你心试中的画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听向晚浑身冷得刺骨,她沉默了许久,直到坐上车,才从那飘渺的心试中抽离。
与陈君的最后一战也恍如隔世。
于清她...本来也不该记得这些东西,在她向前向后的无数的轮回人生中,会有无数个姊妹,也会被无数次忘却。
每一次人生,都是崭新的。
第二天一早,听向晚坐着林叙的车去上班了,诸玉则是先到斜顶山跟接引的同事碰头,再一起去了天庭特序处报到。
“主任,您提交上去的合籍申请已经批下来,听说嫂子是判官,正好一会儿要去趟档案司你可以跟陈副司长沟通一下,他的爱人也是判官。”周述板着脸,跟背书一样说。
诸玉沉吟片刻,问:“陈副司长是陈适之吗?”
周述点了点头,丝毫不惊讶,说:“是的。”
说完,空气就凝滞起来,没人再开口。
直到进了特序处,周述拿着工牌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带诸玉上了二楼:“这栋楼只有四层,一层是会客厅;二层是普通干员办公室;三层是您的办公室,我是您的秘书,也在第三层;第四层是处长和副处的办公室,非必要不要进入。”
诸玉点了点头,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没反应的手机。
周述先带他在二楼露了个脸,又在三楼录入了信息,才去了档案司。
比起四层矮楼的特序处,档案司就要大气许多,二十三层高楼,算得上天庭中数一数二的高度了。
他们一路上到二十层,在门口就听到一道沉稳的声音:“这茶都变味了,去换了一杯。”
紧接着,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子急匆匆端着杯子出来了,见他们在门口,面露尴尬:“是特序处的吗?陈副司长正在等您们,请进吧。”
说完便低着头进了茶水间。
周述推开门,诸玉一眼看见陈适之正拧眉敲着键盘,他轻咳了声,打了声招呼:“陈副司长。”
陈适之移过视线,见是他,便笑起来:“妹夫来了啊,坐吧。”
诸玉接受良好,说:“谢谢姐夫。”
随后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只留周述一脸僵硬地磨蹭到他身后站着。
陈适之又在电脑上点了点,看起来很忙。
诸玉趁这个功夫拿出手机,点开听向晚的对话框,开始回复她一小时前的消息。
听向晚:到天上了吗?有机会拍几张照片看看,我从来没见过呢。
诸玉:好,等中午拍给你。
听向晚: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诸玉:还不错,暂时没接触到公务。
听向晚:唉,怎么办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有人不待见你啊...也有点想你了。
诸玉: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诸玉:应该不会有人敢不待见我,姐夫在天上的官看起来挺大的。
打完最后一个字,那边陈适之也抬起头了,说:“好了,你这个月找机会带妹妹上来签个文件,合籍就完成了。”
“谢谢姐夫,下次也直接找你吗?”诸玉微笑。
“你当我整天没...咳,”陈适之脱口而出的话止住,表情也微妙起来,说,“也行,到时候让心心也上来吧,我们俩正好给你们做见证。”
“......好,我今天就跟阿晚说。”诸玉微笑,他只是跟阿晚说,至于表姐愿不愿意来,那就另说了。
毕竟表姐是十分热爱工作的。
另一边,听向晚正和小黑、小白一起出外勤。
“你们要休假了?”听向晚羡慕地问。
小白点头,语气沧桑:“是啊,我们俩这五年累死累活的才获得模范鬼差的荣誉。”
小黑也有些感叹:“是是是啊,太费劲儿了...这五年!我俩都没合过眼!”
听向晚惊奇:“小黑你说话好多了欸!”
小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多多谢...听判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