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疏离，到后来的试探，到如今的相依为命。她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生死，背叛，绝望，重生。那些伤痛，那些泪水，那些欢笑，那些温暖，都化作了此刻肩头的温度，掌心的温热。

“清弦。”

“嗯？”

“你后悔吗？”

沈清弦侧头看她：“后悔什么？”

“后悔……”凛月顿了顿，“和我在一起。”

沈清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起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傻子。”

凛月笑了，将她拥进怀里。

晚霞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幕降临。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凛月和沈清弦相拥而卧，听着窗外竹林沙沙的轻响。

“凛月。”

“嗯？”

“明天，我们去看看流云城吧。”沈清弦道，“听说那里重建了，比以前更热闹。”

“好。”

“然后去北荒，看看那片遗迹。”

“好。”

“然后去南荒，看看归墟之门。”

“好。”

“然后……”

凛月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打断她。

“去哪都行。有你在，去哪都好。”

沈清弦唇角弯起，往她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三年前的那场血战，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阎罗死了，“烬”回家了，裂隙愈合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而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姬霜晚继续研究她的古籍阵法，偶尔会带着慕昭出去游历。慕昭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偶尔也会露出认真的神情。月清芷每日与姐姐的剑说话，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云梦辞依旧守着听雨楼，守着那片竹林，守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记忆。

而她们，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重担，去看看这个世界，去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轻柔的声响，如同摇篮曲。

沈清弦在凛月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安稳。

凛月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弯起的唇角，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

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

“晚安，清弦。”

然后，闭上眼，与她一同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两道人影并肩走出听雨楼，踏上了那条通往远方的路。

身后，云梦辞、姬霜晚、慕昭、月清芷站在楼前，目送着她们远去。

“她们会回来的。”慕昭道。

“当然。”姬霜晚点头。

月清芷抱着剑，轻声道：“姐姐，等你好起来，我们也去。”

剑光微微跳动，仿佛在说“好”。

云梦辞望着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

“一路平安。”

远处，凛月忽然回头，向她们挥了挥手。

沈清弦也转过身，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她们转身，继续向前。

前方，是未知的风景，是无限的可能，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崭新的人生。

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风吹过，带起衣角和长发，猎猎作响。

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相握。

那年，她们是宿敌，是生死相搏的对手。

后来，她们是羁绊，是放不下的人。

如今，她们是彼此的唯一，是共度余生的伴侣。

三百年恩怨，一朝放下。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