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提起这事儿周宜还是老几样,灼华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这两日不会无聊的,我已经跟顾文阳说好,到时候让楚灵去陪着我了。”
灼华并不排斥让翁楚灵陪着自己,甚至是看着自己,先前他不让翁楚灵跟只是觉得大材小用,现在时机正合适,她自然不会拒绝。
“好好好,这样也好。”
周宜现在倒是彻底放心了,不过瞬间之后就又倒吸一口气:
“不过师妹说,顾文阳现在跟她走得越发亲近,这让我师妹有点无从适应呢,”
虽然知道这话说出去太荒诞,唉,但是周宜咬咬牙还是说了:“你到时候要多帮衬着她一点……”
灼华现在反倒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她很是自信地点点头,似乎答应的是什么手到拈来一定行的事情。
“这有何难,到时候让她放心就是。”
最近一段日子跟顾慎言的相处,完全是灼华取于上风,当然这也归功于此人的君子做派,平时牵个手什么的都是灼华主动的。
而灼华心思通透,接触什么都学得很快,在装作对人有情有义这方面也是功法大成,现在甚至比翁楚灵都得心应手,因此答应帮她,对灼华来说根本没压力。
只不过灼华今晚要提前赴宴,所以晚上没有见到翁楚灵,大致的事情是周宜转述给翁楚灵的,听了师兄也替自己谋划了后路她这才稍稍安心。
“反正明天顾文阳会去接你,你跟着他去找灼华就行了,你帮她留意一些潜在的危险,她会帮你调和与顾文阳的关系的。”
周宜可谓是事无巨细的安排着,翁楚灵也表示会认真配合,只不过师兄妹两人都没想到,料事如神的灼华也有失算的时候——
今晚的夜宴,其实从一开始,就彻头彻尾的失控了……
傍晚就走的灼华,去顾慎言的府中换好量身裁制的锦袍梳妆打扮完毕,耀眼夺目的跟着顾慎言进了宫。
此行主要目的,还是让顾慎言的父皇母后看看将来的准儿媳,所以夜宴的规模不大,而且两人先一步进宫是为了先去见皇后,去了才发现皇上也等在那里。
经顾慎言介绍,灼华见到了他威仪八方的父皇和贤惠婉仪的母后,事实证明顾慎言没有半分夸大,两人当真名副其实。
一番盘问交流后,这两个容貌俊秀的中年人对灼华很是满意。
其实最主要的是膝下最受宠的儿子钟意,他们两个自然不会过多为难灼华。
再加上只要灼华想,她完全可以装作温顺得体,俨然就是一位身世悲惨但修为极好的闺秀之姿,深得皇后垂怜。
至于那处事不惊的定力,让向来不苟言笑的皇帝也颇为赞赏,甚至还称赞她确实有国母风范。
距离夜宴还有些时间,皇后拉着灼华去后殿说些体己话,顾慎言转头跟灼华低语,让她不要害怕,安心去就是。
灼华莞尔一笑,点头离开。
可谁也没想到,灼华和皇后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禀报灾祸。
“皇后娘娘,皇上他……刚才突然发病了!”
那是跟了皇后几十年的宫女,对宫中的事情都特别了解,也敢在紧急时刻直接跟皇后这么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什么宫中密辛了。
灼华低敛眼眸看着地上的人,长长的眼睫盖住了其中的一抹深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反正不干自己的事,那就跟上去看看热闹吧,灼华这么想着,还没等她开口,就被皇后拉着手腕一同往前殿跑去。
广袖长袍实在太限制行动,灼华生平第一次跑得这么踉跄。看着皇后揪起衣角,她这也才有样学样,果然轻松了很多。
跑到前殿,皇后一下子扑到昏迷侧歪的皇上身边,灼华站在一旁掐着腰大口喘气,宫女侍卫跪了一地,旁边也已经候着很多位太医了。
灼华转眸扫过,果然看到了为首的那两位熟悉面孔,其中一位稍微年轻些的赧然一笑,朝她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声询问。
灼华转头,看向轻门熟路环着自己腰际的顾慎言。
这人双目微张,呼吸沉重,一看就是惊吓过度了,抱着灼华不是宽慰她,而是从她这里汲取些心安。
“……我父皇他确有旧疾,只不过很多年都没有发作过了,现在怎么……我也不知道。”
灼华循着他的目光,看向龙椅上邻坐着的两人,皇后紧张但不绝望,灼华清楚她有底气的原因。
——有鹊奴在手,皇后当然敢笃定皇上一定不会死。
“怎么样太医?这次起息丸管用吗?”
皇后一边任由昏迷的皇上倚在自己肩颈,一边追问请过脉的太医。
“回禀娘娘,这次恐怕是不行了……”
灼华双眼一眯,心想,时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