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了然地点头,还更为善解人意的说道:“这次问题要是解决了的话,日后你我定下婚约的时候,也不用再麻烦一趟了呢。”
顾慎言更是笑了,只不过,这次有些面对天真的无奈: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们上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灼华很是确定,那一定跟鹊奴有关,也不深究,只是顺从地应和着他。
凌晨时被叩响院门,周宜和翁楚灵才得知宫中出了变故。
顾文阳行事到底没有哥哥老练,见了三人先捡重要的说,以至于被三人齐声抢说她们也要去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补充,只有翁楚灵能去。
“这是什么意思?”周宜追问。
“是啊,到底还是我去找更容易一点吧。”红姑也有些按耐不住。
三人中最沉默的是翁楚灵,她主要对单独跟顾文阳相处有点无措,所以她想起了灼华:“那灼华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最晚发问的人,却得到了第一个回答——
“不,灼华这两天要在宫中陪着我皇兄,到时候你跟我上山去。”
顾文阳似乎看出,这些人各自都怀揣着心思,就又加了一句:“这是灼华和我兄长共同安排的。”
只这一句话的说服力,已经比过其他任何辩驳了,眼前的三人都彻底哑了火,顾文阳笑叹道:“没成想,你们都很听灼华的话呀!”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积极应对,周宜更是挤出一丝笑意圆谎:
“我妹妹身体弱,一大家子都惯着她,自然什么都听她的。”
“是呀是呀。”翁楚灵也跟着开腔。
只有红姑最不顾一切,也最不甘心:“那能不能让我见一下灼华呢?”
这几位都清楚,她还是不想放弃上山的机会。
不等顾文阳转述当时无可转圜的情况,周宜反倒是体贴起来:
“我们去宫中也就是添乱,还是让他们两位尽快上路吧,早点去也多有点时间能找人。”
因为周宜相信,灼华绝对已经做出努力了,她不是会放弃任何机会的人,那就说明面前的状况,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了。
红姑再无奈也只能妥协,送走两人后,周宜收拾收拾也准备离开,这下红姑奇怪极了,挡住去路追问他要去哪里。
“你要是上山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周宜摇了摇头:“我得去宫里见灼华。”
见眼前人神情落寞,他又开口说:“你信不过我但应该信灼华,她答应人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若是没有她的推助,我师妹也不会被允许上山不是?”
“放心,我们不会抛下你的事情不管的。只是现在,我很担心她……”
一番将心比心的谈话,又怎能不让红姑动容?
于是她让开身位,放周宜出门。
其实宫中守卫森严,而且周宜不想大摇大摆的进宫,那就得想办法引灼华去某个地方相见,周宜又没有法术加持……但他有点子。
上次灼华送的青龙玉佩还在,经过上次灼华的警告,他和师妹整日都揣着玉佩,现如今这是通知灼华的唯一信物。
打碎它,或许能引来灼华。
要是不能……周宜摸向自己的锁骨,心中哀叹灼华标记留的不是地方,这地方动刀割起来会很疼的……
可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凭借他的身手,在宫殿中找到灼华还是简简单单的。只不过找两人相见的地点却犯了难,他不想灼华太过为难,所以干脆险中求稳,选在了皇后宫中的一处偏殿。
这处楼阁隐匿在后花园的一片竹林之后,房间中连灯都没点,一看就是人迹罕至,周宜觉得此处应该是附庸风雅的琴台,用来见面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轻手轻脚进了正殿,掏出怀中的玉龙摩挲两下,而后摔在地上。
没有发出任何爆裂声,但几个碎片当即化同色成云烟,朝某处飘去……
周宜耐心等在这里。
与此同时,本来陪着顾慎言看奏折的灼华,突然心中一紧,法术扰动让她立刻感知到:周宜那边出事了!
“天也不早了,我想去偏殿休息了。”她也没心思找什么借口,直截了当的告诉顾慎言。
顾慎言正可惜怀中的那份温暖消失,但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早该送你回去休息了,是我不对。”
灼华再推辞不过,只能许他送自己回去,熄了灯后,这人又在门外停留片刻才离开……她从未如此不耐烦过。
“你在做什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止住了周宜扯开衣领拿着匕首在颈间比划的动作,他抬头看到,灼华表情阴沉极了。
“……啊没什么,天太热了,我——凉快凉快。”
周宜承认,他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