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墙角这时又传来几声咯咯咯的声音,听着像是无法呼吸时喉间挣扎发出的动静。
灼华被捆的动弹不得还是浑身一抖——这可不是她弄出来的。
屋中的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灼华也咬着牙关立刻转过头,原来是一个胆子小的手下被吓晕了,躺在地上挣扎着要不行了……
在场的人都叹了一口气,灼华也差点被目前的情况气笑,反应过来后她往后面的椅子一倚,阖上了双眼。
“你们是请我来看表演的吗?”她满是嘲讽地说道。
为首的那人朝身边的人扔去砍刀,自己从腰际拔出一个匕首,说是要过来给她放放血。
灼华其实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救兵已经来了,再不快些动手,指不定周宜在心中笑成什么模样呢……
不等那人接近灼华,周宜就带着施康乐破门而入,门外那些侍从其实也都被解决干净了。
屋里的人立刻拔刀相向,离灼华最近的那个想要挟持她,却被周宜抽剑挑开攻击,一个抬腿踢就把人踹飞了。
不消一炷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施康乐握着剑守着两人,周宜蹲下给灼华松绑,可被救的人脸色并不好。
“你怎么不留个活口?”灼华问周宜。
其实来人是周宜已经让她心生困顿了,该来的不应该是顾慎言吗?
周宜很快对此作出了解答。
“……是顾公子的命令,他不方便出面,就先委托我和师弟来救你。”
灼华冷笑出声,她很少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无论是周宜还是施康乐都看得出,这一番是演给顾慎言看的。
“既然如此,你们带我回去吧,我也不要回皇宫了。”
那人不搭自己演的戏,灼华当然不会在此刻表演解语花,是人就该有脾气,不是吗?
不过三人刚一离开,灼华就不再演了,她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放下轿帘看向周宜。
反正赶车的是施康乐,全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灼华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要是这样他还守不住皇位的话,那真是命该如此。”
反正自己已经变相告诉顾慎言,顾国安绝非善类,接着就是兄弟两人的斗争了,她此时撤出正合时机。
“嗯,”周宜不错眼地打量着眼前人,低声又说:“所以那个时候,你是真的被吓到了吗?”
明知道这么说会迎来什么,周宜还是这么问了。果不其然,灼华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顺带抽回自己的手。
“你也是越发没个正形了。”灼华冷冷开口,语气有些埋怨。
周宜会心一笑,这才小声认错,又要去牵灼华的手却被她躲开,灼华扯高声调跟轿外的施康乐聊天。
“我们先别回红姑那里了,蜀姑娘是不是在客栈?去找她吧。”
施康乐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才立马回答:“好的,现在我们就掉头赶过去。”
周宜困惑为什么要改道,灼华捂着胸口长叹一口气:“被你气的难受,得去找神医看看。”
接下来,周宜为此愧疚了一路,其实到了地方灼华才说是骗他的。
她这么要求,只是为了把施康乐给蜀雨兰送去,拆散有情人也太不仁义了。更何况几天不见,她想,自己也要有时间跟周宜单独相处。
事成之后,周宜赶着马车带走灼华,一路上任他使尽浑身解数,灼华也没跟他说一句话。周宜也不气,就时不时的跟她说些什么。
远远能看到红姑家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队人马。
这下周宜有了借口,遂转身掀开轿帘。
“顾慎言来了,你要做好准备呀。”
灼华歪了歪头,趁着轿帘缝隙看向远处,又满不在乎的呛周宜: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待会儿跟他走就是了。”
“不行!”周宜反驳以后也突然哑火,竟找不到什么把说服她留下来,就只是固执地说:“……好歹为我留下来行吗?”
其实他不这么可怜巴巴的请求,灼华也会留下来的,现在看他这样,灼华是真不忍再骗他。
放在往昔,她巴不得看这人沮丧难受。
灼华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还是变太多了呀……
“骗你的你也信?”
灼华妥协,有些宠溺地说着,未曾想,下一秒就看到了周宜眉开眼笑。
他说:“我当然知道。”
不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她会为自己做出让步呢?
灼华,你果然越来越喜欢我了,周宜对此很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