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先想着伺候好我，之后才能想你要做什么，知道吗？”而后暼了他一眼，离开了浴室。

路云舒瞬间惊醒。

路云舒被独自留在这里，心下一片愁云，他明白他的意思。耻辱感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烈，他就是想羞辱他，那他就让他羞辱个够。

他兀自跳下台面，麻木地完成了扩张。

卧室里，李赫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桌前处理工作，眼神在屏幕上快速浏览，冷硬的蓝光照在侧脸上，越发让人产生寒意。路云舒走到他面前，垂着头不敢说话。

李赫抬眼看向他，眼尾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声音沙哑：“还要我教你，该怎么取悦我？”

路云舒立刻坐到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主动凑过去吻上他的嘴唇。

唇齿相交的瞬间，李赫的舌头便霸道地闯入，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翻搅、吸吮。路云舒浑身一颤，只能被动承受着。

片刻后，李赫拦腰将他抱起，扔到床上。睡袍被随手扯掉，李赫像是个行刑者，皱着眉冷着脸，不断施加刑罚。

李赫折起他的腰，两手狠狠按在腿根上，毫不怜惜，在他耳边恶狠狠说，“你跟别人睡一起的时候，我在家里担心你担心得坐立难安，你知不知道？”

他随手拿起睡袍丢在他脸上，“你不喜欢穿这个，但是为了逃跑，愿意打扮成女人！”

“你说我怎么能不教训你？”

路云舒浑身炙热，声音完全变形，“大哥，对不起。”

“你根本不是真心知道错了，只是为了让我救人！”

李赫完全扣住路云舒的手臂，动作前所未有的粗暴，言语也是前所未有的粗鲁。路云舒不敢反抗，一言不发地承受狂风暴雨。

“我以前用错方法了，你看看你妈，我爸把她当个屁，这么多年她乖乖安分呆在我爸身边。我爸随便说句话，她都吓得半死。我对你好，你蹬鼻子上脸，我真是大错特错。”

一瞬路云舒止住了眼泪，心里一片凉意，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李赫说，

“你有句话说错了，我之前就是不把你当玩物，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从今以后你就安心当个玩物，我高兴了多看你两眼，不高兴了你得使劲让我高兴。”

李赫用力掐住路云舒的腰，本就没肉，瞬间被掐出指印，“变哑巴了？”

路云舒艰难挤出声，“大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我以后会乖乖听话，会让你满意…”

在这种疯狂的羞辱中，路云舒彻底瘫软，无力感从始至终伴随着他。那种无力感好像是从脊椎开始，蔓延至全身。脊骨被打断碾碎，他无法采取任何措施反抗。

他的身体如同烂泥，所有一切实体就像泡沫快要消失了，只剩下意识。

这种致命打击令他心乱如麻。他满头大汗，身体却透着冷意，整个世界好像被冻住。

就像身处极寒之地，每呼吸一口，像吸进了无数带着冰碴子的空气。

到后来，其实感受不到多少痛感，因为极致痛过之后，只剩下麻木。

他浑身赤裸，四处是牙印红痕，眼神空洞，狼狈不堪。

他躺了许久，才认识到，这么多年之后，他对李赫只剩下恨意。

两人如此激烈地折腾了一下午，事后李赫反常地起身穿戴整齐。没有交代一句话，兀自离去。

李赫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可以给路云舒爱，给他人世间最奢华的生活，甚至可以为了他，在李家的权力斗争中妥协，给他一个体面的地位。可自由与平等，是他绝对给不了的。

他自视甚高，没有将任何人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仅仅因为爱，就要让他与一个“远远不如他”的人平起平坐？这在他看来，是何等的荒谬与屈辱。

至于自由，更是天方夜谭。他需要路云舒，从身体到心灵，都极度依赖着这份存在。他根本无法接受路云舒有任何离开他的可能，哪怕只是一丝念头，都让他无法容忍。

只是似乎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以前路云舒总是眼含热意，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待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全都是他。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喜欢的就是那个乖驯听话的路云舒。

可今晚当他从路云舒眼里看到那片死寂时，他的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痛。

他在路云舒身上肆意发泄着怒火与不安，可疼的却是他自己。心里越痛，嘴里说出的话就越残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慌。

这么多天，他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等找回路云舒之后，要怎么狠狠地教训他，让他再也不敢有离开的念头。

真到了这一刻，看着路云舒麻木的眼神，他才发现，这种羞辱根本没有让他好受半分，反而让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不想让司机送他去公司，也没有心思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作。无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车子越开越远，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这里是他们很多年前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时候路云舒还是个学生，每次到了晚上，他都不得不开车送他回学校。

那时候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可路云舒看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藏不住的炽热与依恋。工作间隙抬头，总能撞见少年偷偷凝望他的目光，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而现在…

李赫趴在方向盘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皮革，鼻尖忽然一酸。直到脸颊碰到手背，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绪，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