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人信任你，你就得做个可靠的人。”

“大哥，我不靠谱吗？”

“还差得远。”

路云舒心里憋得慌，李赫说的是对的，他凭借一腔热血想帮杜凯，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几乎一切都是李赫和Michael安排的。

李赫似乎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了，轻轻拍他后脑勺，“以前是我没有给你机会，以后我给你自由，你要自己领会。”

路云舒心里被弄得乱糟糟的，李赫从没有说过这番话。他长这么大几乎都是李赫教导的，李赫也一贯以家长自居。有因为李赫转变而松了一口气，也有为将来担忧之感。

路云舒叹了口气，李赫捏住他的手，“怕了？”

“…”

李赫不断摩挲他的手心，“你一向无法无天，气势大得很，怕什么？”

“…”

两人坐得很近，路云舒始终介怀于李赫在这件事上的所作所为，但似乎也没有办法再跟过去一样推开李赫。

他们经历过了太多事，他从15岁开始就依赖这个大哥，直到他25岁幡然醒悟。折腾了这么久，他还没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对自己有些失望。

路云舒想他和李赫也无法回到过去了。李赫的人生有太多别的东西，他只在其中占据一小部分。他会为李赫的一举一动患得患失，也会为李赫要结婚的念头伤心到决心离开，但李赫对他呢？他几乎失去了信心。

路云舒看着坐在狭小空间里，仍旧神色自若的男人，陷入沉思。

“什么时候回家？”

路云舒气上心头，故作幼稚喊话，“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什么时候做饭！？”

“我又不是保姆！”

“这不是你家吗？你不招待大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去做饭，你吃完赶紧回去吧，这里太小容不下你。”

路云舒推搡着李赫，李赫伸手一把抱着他，“你会做饭吗？”

路云舒有点尴尬，强行嘴硬，“这么多天我也过来了，有什么难的？”

路云舒说得大言不惭，实际这些天要不点的外卖，要不李赫让人送来的，要不两人都吃了才回来。

“行了，我去做饭，吃完跟我回家。”

“大哥，我不想回去。”

路云舒认为现在回去就是认输了，有点难为情，李赫似乎看穿了，放开了他。

李赫略微低头，对着他的眼睛说：“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要做什么没必要通过这种形式。”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是独立了？”

路云舒低下头，“至少我可以不靠你…”

“如果我是你，为了早点证明自己，我就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

“我不想利用你…”

李赫笑出声，“算你还有点良心，但我说的利用不是利用我做坏事，是站在我身边，共享我的资源。”

“你知道金融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路云舒摇摇头，李赫说，“是资源重组能力。按照你这么干下去，十年内最高你可能可以做到总监，或者运气再差一点做到SA，就是你师傅那个位置。你就没想过通过我获取资源，爬得更快吗？”

“我没想过要做多大一番事业…”

李赫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你没想过还回去上班干嘛，不如回美术馆。”

“我…大哥，你之前不是不想我掺和你的事业吗？”

“…”

这种无意间的翻旧账，最能刺痛李赫，但他只愣了一瞬，举手投足间又恢复那种自信气质，他觉得还需要再强调一次，“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不会阻拦你。”

路云舒对他一笑，两人当晚就收拾东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