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身上满是他留下的红印,甚至身下的床单上也布满了他们恩爱的痕迹。
望着这幅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陆允琢竟再次有了冲动。
或许,趁着时间还早,他们还可以再来上一次。
他正准备俯下身,却不想,女人一个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陆允琢对此,略有些不解“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女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即使身上仍有些酸痛,但沈栖颐仍逼着自己起身。
她不着寸缕地下榻,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拾取自己的衣物,随后一一穿上。
待穿戴整齐后,她这才转过身,对着床上的男人轻声道“我相信王爷做事定是言出必行,既然王爷已经得到了想要的,那这次沈家的事,就麻烦王爷高抬贵手!”
听着女人全无缠绵后的温情脉脉,反而似青楼楚馆里那般银货两讫的毅然决绝,男人一时间如坠冰窟。
在她心里,即使都跟他行了周公之礼,也还是可以当做无事一样吗?
还是说,她不喜他,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他跟她之间都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谈?
想到这儿,陆允琢不由心生恼怒。
她这般刺痛于他,那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于是,他随后的言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刻薄“沈大小姐放心,本王自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再说了,沈大小姐可是将贞洁都交付了,本王又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呢?”
说完,他似挑衅一般,故意当着沈栖颐的面抚摸着床单上那鲜明的,早已洇开成一团的鲜红。
而沈栖颐见此,脸色不禁一阵青白。
“沈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认识了吗?这可是从你身上流出来的,更过分不都已经做了吗?还有什么可害臊的?”
明知对方是在故意羞辱,沈栖颐却不得不去承受。
毕竟,尊严与脸面哪有沈家的生死重要!
想到这儿,沈栖颐死死地将指甲扣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道“既然我已经展示我的诚意,那王爷也应该实现你的承诺。”
说道这儿,似想到什么,她抿了抿唇,再次说道“还有,就是如今我父亲身体抱恙,还望王爷能寻个郎中为他看看!”
可这边,陆允琢闻言,面色却因此阴沉了下来。
说了这么多,面前的女人还是要与他划分界线,将今晚的这件事当做是一场交易!
他面色十分难看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我们刚刚才做过那么亲密的事,除了沈家的事,你就没有其他想跟本王说的吗?”
沈栖颐闻言,略微一愣。
她心里有个不确定的想法,但几番思索下,她还是固执地对着陆允琢道“其实还有”
陆允琢听闻她这句话,以为她是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关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喜。
却不妨,下一瞬,这份欣喜便被沈栖颐接下来的话给压得荡然无存。
“还有就是,麻烦王爷给我准备一碗避子汤,毕竟我尚未出阁,如果我自行准备,一旦被人发现,那于王爷的名声恐有不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允琢先是一愣,而后待反应过来时,他不由怒极反笑。
“沈大小姐为了撇清与本王的关系,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行,避子汤,本王会给你安排,只是”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眼神幽深地看着沈栖颐道“你说了这么多要求,本王却只做了一次,这对本王而言,不是太亏了吗?既然沈大小姐觉得应该银货两讫,那本王是不是也应该再做一次才是!”
说完,他起身下榻,而后眼色深沉地再次勾开沈栖颐腰上的束带。
……
破晓,沈府。
沈栖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至家中时,她第一件事便是吩咐贴身婢女备水沐浴。
望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沈栖颐垂下了眸眼,而后她挥退一旁欲将伺候的婢女。
待此间只剩她一人,她这才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裙,慢慢步入浴桶中。
望着自己身上这些斑驳羞人的痕迹,眼泪不争气地再次从眼眶流下。
想起昨夜,男人对她做的那些事,他压着她说的那些话。
他纯粹是将她当做了勾栏女子,那般肆无忌惮地玩弄她的身子,作践她的尊严。
他逼着她说那些闺阁女子不会说的浑话,做着那些难堪而又羞耻的姿势。
想到这儿,她摸了摸仍有不适的腹部,这里到现在都还有些难受,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伤了身子。
虽然,她也曾一直告诉自己,如果沈家定罪,父兄斩首,那她们这些沈家女眷还不知道会落到何种悲惨的下场。
为了保下整个沈家,她所遭遇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就等这件事安定后,她远离京都,寻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
可她即使再怎么沉着冷静,终归是个未婚嫁的闺阁女,昨夜之前更是从未被人那般对待。
想到这儿,沈栖颐难免还是有些委屈,泪水更是在这一时间止不住地从颊边流下。
正当沈栖颐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突然门外一阵叩门声响起。
沈栖颐这才回过神来,她沙哑着声音问道“何事?”
婢女琉朱听着自家小姐似心情不虞的样子,于是在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小姐,是崔家公子来了,言是有要事相商,盼与之一见。”
这边,沈栖颐一听,不由黛眉微蹙。
崔慎知,他来寻她做甚?
难道是崔家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