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赢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接下来还有总决赛,而且之前的成绩还没出。
胜利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这段时间还有仙女大人开小灶呢。
模糊的声音划过竹晓白耳畔,那似乎是裁判在提醒她后续流程,又好像是她的朋友们在替她欢呼。
而她的对手此时才缓缓起立,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竹晓白莫名的感觉有点心慌,脸上无意识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些,“呃……苏念——”
她知道那人是个闷葫芦,而且性子也特别倔。看她现在那模样,像是气极了。
“不用安慰我,我没那么小心眼。”
苏念看起来不像是释怀了的样子,只是一脸麻木,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转身朝自己的剑走去,细细擦掉了上面的尘土,回眸道:“我水平也没那么差,就算没有修士收我,你也给我在内门好好等着。”
“乐意奉陪。” 竹晓白微笑道。
她稍微放下了心,大步朝台下走去,但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吸气声却让她猛然回头。
苏念背对着她,似乎是在按着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剧痛席卷了她的身躯,就连原本强装镇定的姿态都因此佝偻了下去。
竹晓白的神情瞬间僵住了。这是什么病症吗?还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把她打成重伤了?但是练习用的剑明明是未开刃的啊!
不对,她后颈上的黑色纹路是什么东西?
“苏念!”
竹晓白向前奔去,脑内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别过去!她走火入魔了!”
太迟了,还没等竹晓白迈出第一步,一阵狂风便将她掀倒在了地面。等她再次爬起,周围已是一片浓稠的黑影,完全不见刚刚湛蓝的天空。
她现在在哪?这还是擂台赛的场地吗?
竹晓白挣扎着把自己的腿从 “泥泞” 中拔了出来。短短几秒内,她好像被吞进了一个闭塞的空间中。她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手下滑腻冰冷的触感几乎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对,她还听得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号。
她脚下的 “地面” 在微微颤抖,四周柔软的质地也在变化,而竹晓白似乎在其中看到了一柄笔直的物体。
“振作起来,竹晓白,别让这种场面吓到你。”
脑中的声音还是如往常般镇定,“我知道你看到那把剑了,去把它折断,然后立即向上刺。实体心魔会吸收周围的灵气,不想死的话就动作快点。”
竹晓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提点,她踉跄起立,差点撞在低矮的肉墙上。
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灵气的流转在这种状态下反而显得更明显。那暴戾而急促的灵气甚至在将她往那柄剑推,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竹晓白几乎是爬到了那柄剑旁,它像是被卡进了一颗心脏中。那团血肉在诡异的 “躯体” 里猛烈跳动,与剑相接处也在不断流血,摸起来简直就像一汪冰冷的泉水。
浅绿的光芒在竹晓白的剑上流转,为其赋予了一层锐利的锋芒。而在剑光下,竹晓白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那像是什么依附于剑的肉瘤,一颗伤痕累累的肉瘤,看起来没过多久就会流尽全身血液。
竹晓白一咬牙,向下劈去。那看似坚实的核心瞬间碎裂,她在那一刻朝上甩出手腕,刺向头顶的黑色。
刺眼的阳光漏了进来,剑上流转的灵气顿时幻化为树木的根系,强行扯开了柔软的血肉。
惯性带着竹晓白向前踉跄了几步,但下一刻,她的剑却被定在了原地。
明晃晃的光芒在竹晓白眼前略微消散了一些,她顺着剑朝前方看去,见着了一套素雅的白袍。
她的剑停在了那名男子两指之间,而剑尖,直指对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