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将叆叇凑到面前，同样望向对方指的方向，但即使有镜片的辅助，这么远的距离对她来说也有点困难。除了几个黑白的人影外，她几乎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就算是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竹晓白伸出手，“好了，把我的剑谱还给我，我等会还要去实操。”

黄穗妍反而将那本书又拿远了些，目光仍牢牢固定在窗外，“等等，他们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都说了这些和我们没关系——”

“唉，你不是还想拜他为师吗？不好奇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明明只有你好奇！” 竹晓白压着音量，起身将剑谱夺了回来，而黄穗妍此时好像也对窗外的事物失去了兴致。

“他们又走了，唉，好想去看看。” 黄穗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可惜。

在竹晓白身后，那个隐形的虚影嘀咕了一句：“其实我也有点想。”

竹晓白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我先走了，” 她站了起来，“和你呆一块真是什么都学不进去。”

但黄穗妍来藏书阁显然不是因为热爱学习，还没等竹晓白回到阳光下多久，她的脚步就追了上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你要去修炼了吗？我可以陪你一起。”

竹晓白的目光里充满怀疑，“找你陪练是不是还要付费。”

黄穗妍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不用不用，我帮你搜集对手资料的时候不也没要钱吗？到时候等你当上宗主的徒弟，帮我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行，然后顺便帮我搞到豪华单人间，豪华座驾，再来几个仆役……”

“你能不能不要太得寸进尺，” 竹晓白哭笑不得，“我现在能不能当上他弟子还不知道呢。”

“哎呀，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未来的，呃，少宗主！对，宗主的徒弟，那不就是未来的少宗主嘛。” 黄穗妍摸了摸下巴。

“你真是够了，他又不是没有别的徒弟，这种事哪轮得到我？”

然而，无论竹晓白怎么辩驳，都好像只是在为黄穗妍的想象力煽风点火。还没走出多远，关于她的编排就已经从隐士大能跨越到了济世神女。

其实竹晓白并不讨厌这她样子，这种纯粹的聊天散步总能帮她忘掉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唯一的缺点就是黄穗妍有时候声音真的有点太大了。

竹晓白漫不经心的听着黄穗妍夸夸其谈，几乎差点错过逐渐靠近的谈话声。

“……本地近期情况……统计数据……”

“……不重要……交给……优先保证考核顺利进行……”

竹晓白心里一愣，她认得这个声音，那不是宗主吗？！

她一把拽住了黄穗妍的手腕，低声道：“别说了，有人过来了！”

黄穗妍立刻闭上了嘴，很显然，她也发现了逐渐靠近的几个人，而她看到的好像更多一些，拉着竹晓白就大声问好。

说实话，这样的距离对于问好好像有点太远了，为首的那位白袍男子一开始只是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们一眼，过了一会才朝她们点头致意。

至于跟在他身旁的几位陌生的戒律司修士，他们则几乎没理她们，只有一位女子稍微打量了竹晓白几眼。

竹晓白看她还算眼熟，那是楚程桑，万华宗的执戒长老。由于宗主常年闭关，作为戒律司掌权者的她还时不时兼任代理宗主，

竹晓白本以为他们只是会单纯的擦肩而过，但还没等她放松下来，楚霜玉便突然出声道：“你们现在是无事可做么？”

竹晓白心里一紧，“弟子正打算去北训练场切磋修习。”

楚霜玉沉默了几秒，仿佛是在回想宗门的布局。他的手指在袖子下一指，将一个沉重的招文袋扔进了竹晓白手中。

“你们顺便将这些文书交给启明院的修士，记得快一点。”

说罢，便和其他人一起走远了。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后，黄穗妍才悄声道：“唉，怎么出来散步还要跑腿呢。晓白，你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哦，说不定会把你当杂役使呢。”

在万华宗，外门弟子的地位和杂役也大差不差。

面对高阶修士，竹晓白还是有点紧张，她吸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我们两个外门弟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对了，启明院好像不是很顺路吧？”

她记得北训练场的位置挺偏的，和启明院好像不在同一条线上。

“要绕一点，不过还好，” 黄穗妍嘀咕道，“堂堂宗主怎么连宗门长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是刚闭关了几百年吗？北训练场好像是新建的吧。” 竹晓白下意识地辩解道。

毕竟是她自己挑的志愿，要是选的不好，那岂不是显得她很蠢？

反正只是送个东西，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竹晓白这么想着，观察起了周围的方位，在脑海中规划起了接下来的路线。

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身旁的那个虚影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