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灵气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几个物件,将其呈现在了竹晓白眼前。那只是一件朴素的储物袋和一段看起来同样单调的绳索,若非能感知到它们身上的灵气,竹晓白几乎都能把它们当成有些磨损的寻常物件。
她伸手接住那两件法器,简单解析了一下其中的信息。而果不其然,她获得的只有简略的名字和品级,有关功能的部分则几乎等同于无,甚至连宗门的刻印都不存在。
这些显然属于师尊的私藏,想必宗门登记的物件中也不会存在相关的信息。竹晓白只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它们其中一个是用来装东西的,另一个是用来束缚并抓捕妖魔的,都属于很基础的法器。
就是不知道它们的极限在哪里。
竹晓白试探性地将那段看起来像普通麻绳的东西卷了起来,塞进了开口稍有些狭窄的储物袋中。那段绳索就像是落入了虚空中一般,竹晓白只看得到一片漆黑的影子,伸手也摸不着刚刚被放进去的东西,也就用灵气感应时才能 “触摸” 到一圈粗糙的表面。
竹晓白将自己的手臂从袋中抽了出来,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要是自己灵气透支了怎么办?
……
灵气对于修士而言何其重要,但竹晓白历年来要么是呆在本就环境富饶的宗门里,要么安安心心的留在家中,基本上不用考虑此类问题。若不是前段时间去祭拜苏念时遇到的事,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忽略这一点。
短时间内,竹晓白只好多凝结几枚补灵丹以防万一。所幸步入金丹期后,她能吸纳的灵气也与日俱增,多预留一点也不影响正常行动。
待处理完手续,整装完毕,竹晓白入城的时间已是第二日午后。同她一道的万华宗弟子与修士也有不少,不过她大多时间都在研究试炼堂给她的指引,也没太在意周围。
那个卷轴写的很清晰,竹晓白毕竟才刚接触这些事务不久,没多少经验,于是就被安排和另一位修士行动。根据其中的内容,那位修士应该会来找她,不过竹晓白已经在这个宗门所设的办事处中等了有一会了,除了有人来倒了杯茶,也没见别的修士理她。
竹晓白只好捧着卷轴,假装有事可做,然后时不时问问脑海中的虚影有没有感应到什么,而答案自然是没有。
正当竹晓白开始考虑起要不要自己去找找时,一个熟悉的手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竹晓白凝望着的卷轴被压了下去,她抬眼一看,便见黄穗妍笑嘻嘻的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天呐,我倒是没想到我们几个落后你这么远还能碰上,差点以为要白跑一趟了。”
“你——” 竹晓白的惊愕迅速化为了一个微笑,“你之前不是还建议我别来崖港吗?怎么自己过来了?”
她的目光飘向黄穗妍身后,还有三位同门跟在附近,看起来像是刚赶过来。一个是她的前舍友牧杳,另外的则是两个男弟子,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竹晓白眼皮一跳,怎么陈健文也在这里?
黄穗妍掐了一把竹晓白的胳膊,凑到她耳旁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到这边了!”
“我又没得选。” 竹晓白倒是有些奇怪黄穗妍怎么反应这么大,她又不是准备去单挑高阶妖魔之类的。
“我只是喜欢大城市。” 牧杳走上前,过分自然的拿起竹晓白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没味道。” 她舔了舔嘴唇,又放了回去。
“想喝水可以自己去打。” 竹晓白没好气的答道。
她收起卷轴,问道:“你们是接了什么样的任务啊?”
“就猎杀海妖呗,还能怎么样,” 黄穗妍答道,“你是不是还不怎么忙啊?我看你好像一直坐在这里,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竹晓白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人。”
她瞥向门口,但仍然一无所获。
竹晓白摆弄起了卷轴的边缘,她都有些心里没底了,自己到底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她收回目光,“不过我确实坐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突然踏过门槛,急匆匆地走向待应人员的方向。
那人气质干脆利落,就是眉眼间有一丝就连修仙之人的体质都无法掩盖的疲劳。她短暂交流了几句,便转身步向竹晓白的位置。
黄穗妍和牧杳见状便站到了一旁,给那位女修让出了位置。
竹晓白也站了起来,不过还未待她问好,那人便先说道:“哈哈,真不好意思,刚刚稍微有点事,忙忘了。”
她挠了挠头发,尴尬的笑了笑,“你就是宗主的新徒弟,呃……是叫竹晓白对吧?这段时间里你就跟我体验一下宗门剑法与仙术的实际运用,嗯,不用有太大压力。对了,你应该没有向别人透露那个卷轴里的具体细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