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犹豫地摇了摇头
“真奇怪,那她是怎么认出你的啊?”
“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全家基本上都是青发红眸?” 竹晓白猜测道。
虽然这类发色瞳色上的特点在黎洲基本上没什么规律,但竹氏的血脉在这方面的确比较稳定,有的人甚至还和她一样自出生就有一些视力问题。
竹晓白也没仔细想过为什么,也就那个虚影曾开玩笑说竹氏祖上是竹叶青成精。自己小时候还曾信以为真,半夜梦到长出毒牙把自己戳死。
或许在上古时代的确有这种事,否则也无从解释 “妖魔” 一词中的 “妖” 从何而来。但在现在,竹晓白可从未听说过真的有动物修出灵智。
想必那些故事都只是玩笑话而已。比起这些细节,竹晓白更在意李沧明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还记得几日前前往师尊私库时遇到的事,那虚影究竟是怎么在那么多柜子里精准挑出正好放着香薰的那一格的?
可惜自己当时没怎么注意其中的物件是否本身就包含灵气,就连确切气味都记的不太清了。
无论竹晓白怎么回忆,也只能想起一股古怪的清香,但就算只是清新的气味也有无数种,她又能如何确定那气味与自己从黑液中嗅到的香味一致呢?
就当竹晓白沉思时,一位侍女双手端着托盘走上前。那上面放着三枚香牌,其外观小巧精致,还刻有精美的花纹和字符。
“时间紧迫,只能拿出一些成品招待,实在抱歉,” 那名侍女说道,“阁主大人考虑到诸位还有一位朋友身体不适,也多准备了一枚。此香牌有提神凝气之效,望能帮到各位在崖港的旅程。”
虽然只是成品,竹晓白也能感知到这香牌用料不凡,应当用了几种名贵的灵草灵药,整体上不比她曾经用过的差多少。
能在凡间搞到这些东西,品芳阁的人脉也不俗。
收下礼物后,竹晓白与黄穗妍在那名侍女的指引下朝楼梯走去,而在半路上,那个虚影也总算从一处拐角里飘了出来。
她并未出声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但竹晓白几乎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而浑浊的灵气,几乎与魔气无异的灵气。
那明明是虚幻的感受,但竹晓白却感觉自己好像能闻到一股异香。那是与之前那妖魔身上相似的清香,只是浓烈了少许,但仍难掩一股刺鼻的臭味。
竹晓白眉头一皱,她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向门外。
来到街上,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好像不是仙女大人带来的,至少现在,她无法从那白色的影子上闻到任何怪味。刚刚那股异香就像是从哪里泄露的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竹晓白朝黄穗妍问道。
黄穗妍还把玩着手里的香牌,“没有啊?这东西挺好闻的。”
竹晓白看向身旁的虚影,在心中问道:“刚刚的事……是和你有关吗?”
“什么事?”
“别装傻,那个气味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李阁主是去干什么了?”
“找我要答案有意义吗?证据都没有,别人又不会信你。”
竹晓白有点忍不住骂人的冲动。
“晓白,你是不太喜欢这边吗?我看你好像不太自在。” 黄穗妍关切地问道。
竹晓白回过神,赶忙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没有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着这种……讨长辈开心的麻烦事。”
她顿了顿,微笑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万字的报告没写,要不你先带着牧杳的香牌吧,到时候方便给她,我就不陪你继续玩了。”
“哦,好,” 黄穗妍有些疑惑,“你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吗?”
“哈哈,一万字报告那能不急吗。” 竹晓白的神情有些僵硬。
她想的根本不是报告的事。
安澜怎么在这里?那几种来源不同但又过于相似的香气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还有李沧明,她一个修仙者聊修炼的事倒是正常,但问她一个小辈的经验真的必要吗?攀关系都攀到宗主身上了!
竹晓白宁愿这都是自己疑心过重,但按照她对安澜的印象,那人不被命令的话是动都不会动一下的。
而实质上,安澜是听命于……
竹晓白仓促的步伐落在石板上,许久后却又停了下来。
不行,还是得跟莫前辈说一声。她在心中想道。
虚影的声音响起:“竹晓白?你现在平静下来了吗?别这么慌张了。瞧你这样子,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呢,就自乱了阵脚。”
“我,我还是想传音给莫前辈,总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竹晓白下意识地说道。
虚影那被白纱掩盖的面庞微微转向了她的方向,“嗯嗯,想的话你就去做呗。对了,把那个香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