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一动不动的呆站在原地,不敢踏出法器的范围半步。
待那两人离开后,安澜才松开手。她收起帮忙藏身的法器,笼罩在二人身上的影子也随之消散。
安澜轻轻合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随即又对竹晓白批评道:“您以后一个人在外可不要像刚刚这样随便开门了,我真是想不明白您这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竹晓白无言以对,她看了眼飘在门边的虚影,但那个存在也没什么反应。
安澜的上下摸了摸门扉表面,这时,竹晓白才发现那上面刻印着法阵的纹路。
片刻后,安澜说道:“这扇门应该连接着多个出入口,所以我们刚刚才会出现在品芳阁内部。我现在调整一下法阵,看看能不能换个通道。”
果然还是安澜经验比较丰富。竹晓白暗自想到。
她静悄悄的站在一旁,努力不打扰对方。
安澜的灵气接入门扉之中,那上面的符号逐个两起,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残缺的图像。
待安澜拉开门后,外面便是一片荒凉的海景。这一通道的出口立在一处山丘上,似乎是位于城外。
竹晓白探出头,心中的惊愕又加深了几分。这冲天的魔气,这些荒废的建筑……这里不就是她和莫前辈之前来过的地方吗?
安澜踏出门外,“您不出来吗?”
竹晓白犹豫了几刻,“那个,出入城有点麻烦吧,我之前都是跟着带我的前辈一起的。”
安澜凝视着她,“什么之前?您以前来过这里?”
竹晓白有些慌了,“宗门给的任务嘛,身为修士……不就是要降妖除魔吗?”
安澜看起来并没有信服,但她也没追究,只是再次走了回来,又在这扇门上费了一番功夫。
等再次开启,外界则变回江边,和竹晓白刚进来时的地方离得不远。
安澜将她推了出去,“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回去后也尽量不要跟你家里人提起我和这里的事。”
竹晓白转头问道:“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吧,而且你不一起来吗?”
“我更想找个方便出城的地方,” 安澜面无表情地答道,“您若是想说……不如先想想夫人会是什么反应。”
竹晓白的神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澜挥了挥手,“我走了,您自己保重吧,大小姐。”
她关上门,手则按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静。
“降妖除魔吗……”
安澜垂下手,转而走向了那几幅画前。
那只是几幅典雅的山水画,如果她自己一个人来,只是会觉得位置有些古怪,基本上不会多看几眼。
但竹晓白很在意。
安澜眯起眼,细细查看起了画作的细节。
她对如何鉴定这种文玩毫无头绪,但那上面的印章分明是一种法阵的符号。
安澜伸手碰上了画中瀑布,她的手直接穿过纸面,触及了一汪略带冷意的活水。
……
竹晓白只是堪堪赶在莫清鸿前面回来的。
莫清鸿看见她时还略有疑惑,“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哈哈,毕竟最近挺忙的。” 竹晓白随便找了理由。
这也不能算是在撒谎,毕竟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比起这些,还是莫清鸿的状态更让竹晓白在意。只是短短几时未见,对方好像就又回到了原先颓丧的状态。
而且不知为何,莫清鸿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草药的香气,让人无法忽略。
“嗯,确实挺忙的,我那边也不是很顺利。” 莫清鸿瘫坐在椅子上,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竹晓白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前辈,您身上怎么闻起来……”
“脚滑掉进材料桶了。” 莫清鸿答道。
沉默了片刻后,她才继续道:“幸好有灵气护体,只是被腌入味了,要不然我还得换套衣服。”
“……是品芳阁吗?” 竹晓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清鸿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香味太冲了。”
莫清鸿 “哦” 了一声,沉默许久后又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品芳阁和李沧明有点问题?”
“这个……如果品芳阁只是个普通的商户,也不会有那么多修士来吧?” 竹晓白答道。
从香牌里的某些材料来看,也不难猜出品芳阁拥有多种灵材的销售渠道,甚至有可能掌握了种植加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