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芳英登上了位于船尾的楼层,在对方身后步入了一间位于中上层的舱室。
在她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些水手还在到处忙碌,不过芳英对此好像都熟视无睹。她拉着竹晓白走到了一处法器前,顺带还将附近的水手赶到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芳英又笑吟吟地望着竹晓白,说道:“所以这什么海图到底是怎么用的啊?我以前都没学会,你快给我演示一下吧。”
竹晓白试着控制了一下心中缓缓升起的怒意,这个熊孩子到底想怎么样?
明明他们的船还困在海上,她却像是一点都不着急。
“我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更何况我也不是玄天宗的人,也许让你们的水手来操控这件法器会更合适。” 竹晓白委婉地说道。
“没关系啊,反正我严格意义上也不是玄天宗的人,不过老师都说了这艘仙舟上我想干嘛就干嘛。”
竹晓白很怀疑这个 “想干嘛就干嘛” 的实际执行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奈之下还是动了起来。
她们面前的法器就如同一张桌子般,那上面乱糟糟的,已经布满了许多张海图,只不过确实都不是附近的,看来他们真的飘了很远。
竹晓白先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将海图平铺在了上面,随后又注入灵气,期盼着这法器能给点反应。
她的期望并未落空,只不过依附在其中的法阵只是给了她一个报错的结果。
果然归根结底还是周围的环境在搞鬼。
果然她还是该先跟师尊说一声的。
竹晓白当即传音给了仍然飘在头顶的楚霜玉,可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就像是落入了一片空气般,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听。
等待的过程中,竹晓白又试了试联系起其它区域的修士,可她还是遇到了相似的问题。魔渊周边简直就像个迷宫一样,什么也传不出去。
竹晓白从未料到这种干扰会如此严重,她有想过影响会比较明显,但也不该是法阵解决不了的吧?难道这艘仙舟本也没打算来这种地方,所以没有布下这类针对性较强的法阵?
她一转头,发现芳英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那名少女斟酌了片刻,问道:“你其实不是很熟悉仙舟的运作方式吧?”
如果这是别人说的,竹晓白也许会有种露了馅的窘迫干。可不知为何,当这话是从芳英口中说出来时,却莫名带上了一种格格不入的鄙视感。
难道她就很懂这该怎么搞吗?
“我已经提醒过了,让你们的水手来操纵会更合适。” 竹晓白有些气恼地重复了一遍。
她身旁的虚影也加入了进来,“晓白,别生气,马上就快好了。楚霜玉只是喜欢已读不回,又不是真的没看见。”
竹晓白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而在内心说道:他捞我之前我就要被这个傻子气死了。
那虚影像是嫌她的火烧的不够旺似的,“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同时,面前的芳英又不厌其烦地唠叨了起来:“不如我们猜猜看着周围的灵气什么时候平复下来吧?今天?明天?”
竹晓白忍不住打断了她:“马上就好了!真是的,被困在海上又不是什么小事,你能不能稍微严肃点!”
芳英瞪大了双眼,“我,我只是想保持乐观!”
她话音刚落,那件法器又突然活动了起来。阵阵平缓的灵气从门窗涌入,就连原本萦绕在环境周围的魔气也被一扫而空。
只是在一息之间,这附近的环境好像就迎来了突变,完全认不出是在魔渊边缘,反倒是像什么风水宝地。
无需竹晓白亲自操控,被放置在法器上的海图便泛起了轻柔的光芒,自行将信息分享了过去。
此时此刻,竹晓白才意识到了一件很容易被忽略的事:
大部分仙舟好像都能达成一定程度上的自动化,从理论上讲,她只要把海图放上去就好了。
也就是说,师尊给教她的步骤其实是难度加倍的手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