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从溪流中跳了出来,用灵气沥干了身上的水。
那位修士也一样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一下,她看起来没有很受困扰,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她。
竹晓白拱手道:“多谢道友关心,我只是不小心,呃,掉了下来。”
她心里一阵窘迫,不过那修士神色未改,似乎是信以为真了。她甚至还十分关切地提醒道:“道友御剑的时候可要多小心些,免得砸到人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竹晓白又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在旻州附近吗?”
“是的,道友也是为那个秘境而来的吗?” 那位修士依然保持着一抹恰好到处的微笑,“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同行?我正好也认识一些别的散修。”
竹晓白犹豫了,她可是万华宗的弟子,自然是不想跟一群散修结伴的。散修这个群体鱼龙混杂,有不愿随波逐流的高尚之士,也有精于坑蒙拐骗的亡命之徒。
这位修士现在还显得挺友善,但万一这是伪装呢?
竹晓白隐晦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样貌,这修士眉眼深邃,口音也有些奇怪,不像是本地人。再看她那悠闲自得的气质和干干净净的模样,她在散修之中混的应该还可以,实力不会太差。
但她具体实力又如何呢?
竹晓白还未进一步探查,那修士便问道:“道友是看我长得奇怪吗?”
竹晓白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什么 “奇怪” 之类的用词听起来未免也太不友善了。
那修士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祖上确实不是中原人,不过请你放心,我现在可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不是什么从边关潜进来的。”
“……是吗?”
竹晓白不是很能相信那张标准到有些僵硬的笑脸。
到底是谁会信这种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的解释啊?
可她转念一想,和一个实力不明的修士起冲突好像也不太明智,更别提那虚影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说道:“多谢道友好心,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伙伴,他们还正在等我,我就不久留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
那修士依然微笑着,神情毫无变化。
竹晓白转身便走上了旁边的一条小径,可她还未走出几步,那位修士便在她身后喊道:“请稍等,这位道友,别落下你的玉佩了。”
竹晓白转头,对方手里捧着一块系着流苏与红绳的白玉,正是之前师尊给她的那一块。
她心中一滞,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她之前明明还拿在手里的,难道是落下来的时候掉出去了吗?
竹晓白连忙跑上前,一边道谢一边朝那块玉佩伸出了手。
可拿着的那只手却纹丝未动。
五根带着凉意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竹晓白的手,而那修士又笑眯眯地说道:“这块玉还真是漂亮,道友今后可要看好点,可别让旁人拿走了。”
说完之后,她才松开。
竹晓白是愈发觉得这散修有点瘆人了。
她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件,然后才匆匆道别,躲入了树林之中。
走了一会后,竹晓白还在反刍刚刚的遭遇。那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修的又是什么道统?怎么行为这么奇怪?
现在封关可正严着呢,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那人可是个元婴期修士,幸好你没过度反应,否则你可就危险了。”
“元婴期?” 竹晓白心中一惊,难怪她刚刚没探测出她的境界。
而下一刻,她又猛地反应了过来这道音色是属于谁。
“你?!”
她转过头,那个虚影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而且比平时的状态还更有实体感。虽比不上在魔渊的时候,但竹晓白现在几乎看不清她身后的树干。
“想我了吗?” 那虚影张开了双臂,仿佛是在炫耀似的。
“你之前到底去哪了!”
竹晓白又惊又喜,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但那虚影只是整了整袖子,答道:“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啊。”
这种疏离而又敷衍的回答实在是让竹晓白提不起兴趣。她停在了一处被踩踏出来的空地旁,打算稍作休息,顺便再跟这残魂好好核对一下在魔渊内的经历。
“你之前该不会就在灵脉附近吧?” 她问道。
那个地方十分宽广,视野又易受四周光线与奇景的阻扰,很容易忽略别的存在。
“不然我去哪?” 那虚影似乎心情很好,就连反问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她甚至又夸赞了一句:“你做的很好。还得是楚霜玉靠谱,效率就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