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起初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刚来旻州就遇到了那么多老熟人?
竹晓白在心中问道:喂,我应该没看错吧?那是牧杳吗?
“你要连这都认不出的话,那解决你的视力问题可要提上日程了。”
“那还不至于。” 竹晓白嘀咕道。
她眯眼望向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或许是因为境界差距,她虽是注意到了牧杳,但牧杳却没有发现她。
牧杳仍在与各路散修掰扯,她看起来比以往憔悴一些,没平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劲了。
竹晓白记得她在去魔渊的前几天还遇到过这位前舍友,不过当是在路上,于是她们只是闲聊了几句就分别了。
步入内门之后,大家似乎都各有各的事要忙,日常交流都变少了很多。说不定牧杳早就计划好要来旻州了,只是没空跟她提。
竹晓白之前在宗门内时也听说过一些有关旻州秘境的消息,宗门本来就在为此行招揽人手,也许牧杳在她去往魔渊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
如果是这样,她对目前的情况应该清楚得多吧?
竹晓白又观望了一会,牧杳就在那座客栈附近,但先前的痕迹早已消失,而大部分散修好像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唯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凑上前,但看牧杳那有些为难的表情,他们大概不是在胡言乱语就是在抬价。
牧杳应该可信吧?竹晓白又朝虚影问道。
“你觉得呢?”
竹晓白有些犹豫,侍卫和朋友毕竟是不一样的,要不还是别把牧杳也卷进来吧?
大致提一下就算了,但具体细节……还是不要传给太多人比较好。
左思右想,竹晓白还是决定从牧杳那边挖掘点情报。就算她知道的不多,重新联络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这里的道路又乱又窄,等竹晓白挪到牧杳身旁时,她好像都差不多快忙完了。
“晓白!”
牧杳这时候总算发现她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起来也很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之前怎么都没见到你?
“这个……说来话长,我才刚来不久,” 竹晓白搪塞了过去,“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初来乍到,都不知道这附近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牧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平时都不来这种地方的。若不是要干活,谁乐意啊?”
停顿片刻后,她又追问道:“对了,你刚刚也在这附近吗?有没有遇上什么意外?”
竹晓白欲言又止,她望着那身属于万华宗制服,又回想起了那位妇人的话语:
那些大宗门的人只会将他当作什么妖魔邪修给除了。
就凭目前的信息而言,她还无法完全理解这话语背后蕴含着什么意义。
如果真有人堕入了魔道或化为妖魔,那清剿他完全是情理之中。
但如果是还未失去神智就被斩于剑下……那这事可有的琢磨了。
竹晓白转了转眼珠,状似在回忆,“这……我确实曾路过这里,但你问的到底是那件事啊?我感觉这边好像挺乱的。”
牧杳叹了口气,“散修一多起来是这样的,更何况这里离秘境那么近。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突然的时空变化,或者……有人受伤吗?被妖魔所伤的那种?”
竹晓白正欲编织起又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可另一个男声却在这时插入了进来:
“还有闲心聊天啊,工作做完了吗?”
她转过头,一位目光凌厉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他那来势汹汹的气势引得周围的散修都纷纷为他让道,不过看境界,他好像也在金丹期,只不过气息更凝练一些,应该是摸到元婴期的门槛了。
牧杳在竹晓白耳旁悄声说道:“这是现在在带我的师兄。别看他嘴上挺凶的,其实除了放狠话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听得到,” 那名男子抱着手臂,“你这是勾搭上谁了?连身份都不查一下就一个劲的问问问?”
“哦,我不小心忘了。” 牧杳面上毫无波澜地答道。
“忘忘忘,你就忘吧,怎么不把自己名字也忘了?” 那名男子又骂道。
他弯腰望向竹晓白腰间的牌子,眼神却骤然变了。
他又直起身,语气犹豫地问道:“你就是宗主大人新收的徒弟?”
“是我。”
那名男子又垮起了脸,“哼,是就是吧。”
竹晓白对他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而这时,牧杳又凑了过来,“忘跟你说了,我感觉他好像有点嫉妒你。”
“放屁!” 那名男子神色不悦地反驳道。
他转头看向竹晓白:“我可没收到通知你这号人物会来,你又有什么目的?就算你是宗主大人的徒弟,我也不能允许有人在这里随便干扰宗门的工作!”
“反正只是多个人,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呗。” 牧杳插嘴道。
那名男子看起来更不耐烦了,“你的名字是竹晓白吗?让你朋友给我亲自解释!”
竹晓白只是给出了一个相当模棱两可地答案:“我确实有我自己的任务,但更具体的细节……师尊并不允许我外传。
那名男子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罢了,不说就不说吧,你别干扰宗门的行动就行。”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转过身,“走吧,牧杳。我们来的太晚了,这边的气息已经彻底乱掉了,我们查不出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