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昀盯着那只鸟,而那只鸟也在盯着他。在一片黑夜里,这赤色的灵兽就如火把般突兀,可它却似乎毫无自觉。顾锦昀甚至都有种它偷看的还挺理直气壮的错觉。
顾锦昀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明明那只是一只鸟状的灵兽而已,而鸟是不会有表情的。不过这鸟目前倒显得比一般灵兽要生动,要是御兽宗的那帮人在这里,肯定早就开始制定计划把它抓回去了。
“顾公子?”
对面老伯的声音让顾锦昀回过了神,“我没事,就是有只灵兽好像——”
不知为何,那只鸟在这时却突然动了起来。顾锦昀还未来得及提醒,它便从枝头上冲了下来。
它鲜红的羽毛像是眨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一对明黄色的利爪直直伸向了那老伯的后背!
但到了这个距离,那老伯也不是全然无觉。他一挥手便唤出了一道狂风,硬生生将那只灵兽吹进了对面的树丛里。
顾锦昀听到了一阵恼怒的啸叫声,可等了一阵子后,那灵兽居然真的没再出现了。
它这是打不过就跑了吗?
那位老伯还望着它消失的方向,“那不是普通的灵兽,不能以寻常方式处理。以后你若是再遇,最好不要贸然动它。”
他环顾了一圈,又问道:“你的那位同伴在哪?”
“我不是很清楚,可能提前走了吧。我当时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 顾锦昀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老伯的神色凝重了些,“我方才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变动,若她刚好在那个方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当茫茫白光从竹晓白的视野里褪去时,她眼前只有一片狼藉的林地。
原先裂缝所处的位置已经化为了一道道崎岖的小土丘,近处的树木也都只余几截光秃秃的树干。
至于那些被落下的仆役,他们自然是……
竹晓白强迫自己从那些看不出人形的焦黑碎块上移开了眼,转而检查起了自己的状态。除开刚才战斗里落下的伤,她也没感觉有哪里特别不适的。回想起前不久的动静,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竹晓白看向自己的手心,她能感觉到刚刚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将她包裹了起来,但现在再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久后,她面前又浮现出了一抹白色。竹晓白一愣,随即才意识到那不是灵力的残留,而是那个虚影。
看样子,那虚影应该是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就躲回了识海里,现在才出来。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形散乱了点。
竹晓白揉了揉太阳穴,嘀咕道:“刚才是你在帮我,还是……”
看那虚影上蹿下跳的动作,竹晓白感觉她好像在说什么,但她自己的耳朵里还萦绕着阵阵嗡鸣声,头也疼的要命,双眼还在隐隐作痛。
有时候,用灵气强化五感太久了就会出现这种症状,但方才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分寸。
竹晓白盘腿而坐,缓缓调息,一点一点地将残留在体内的烟尘排了出来。她身旁很快就积了一层尖利的粉末,它们有的还粘了一层淡粉色,看上去湿漉漉的。
那虚影倒是没错,李沧明确实没有用毒,但这招也不见得比毒温和多少。
竹晓白将那些粉末埋进了泥里,又服了一颗回春丹,这下才总算毫无负担的松了口气。
她的头脑逐渐清明,浑身的刺痛也终于退散。而自然,那虚影的声音也总算传了过来:“竹晓白,你现在恢复了吧?我刚刚怎么提醒你你都没反应,我差点都以为我们要交代在这里了!”
“当时情况太紧张了,我都没注意。”
竹晓白又将那白色的玉佩拿了出来,她记得这法器的功能和灵脉有点关系,也许此物会有点反应呢?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后,这法器好像也如同往常一般,摸起来也还是凉凉的。
直到探测其中时,竹晓白才察觉到了一丝新的变化。这玉佩里储存的灵气……似乎变多了?
竹晓白脸上浮现出了半分她都未曾察觉的疑惑,这玉佩是自行吸收了从灵脉逸散出来的灵气吗?
这时,虚影又问道:“怎么了?这法器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竹晓白随口答道,又将玉佩放回了储物袋里,“我在想李沧明为什么会在这里停留难道是自己的灵气不够用,想靠灵脉来辅助吗?”
“可能吧,也许她是算准了这里的方位,” 虚影猜测道,“就是不知道她想用什么法术、什么仪式。”
这世上有关延年益寿、辅助突破的 “秘籍” 多到能把万华宗淹了,而其中有七八成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