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去做又有什么用，她境界又没他们高。

还有为什么师尊说到这些鼓励性的话术时声音总会变得越来越小？难道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吗？

竹晓白微微望向那虚影飘着的位置，心中默默调侃道：仙女大人，看来我师尊要抢你的工作了。

“切，他又不住在你的识海里。”

嗯，你一会别跟我说话，我怕被师尊发现。

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对着空气说话，也不会对着空气做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表情，而竹晓白不确定自己能否控制住和那虚影起争执的冲动。

她控制着剑向上飞去，在昏暗的地底呆久了后，头顶的天光竟变得格外晃眼。可当竹晓白靠近洞口时，最先入侵她感官的却是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一股不安顿与疑虑时在竹晓白心中升起，她的速度稍缓，在确认附近安全时才终于离开洞窟，飞向了半空。

碧蓝的天空笼罩在她头顶，只是秘境中的 “太阳” 已经稍有些西斜。她脚下则是一片一如既往的茂密山林，而在洞窟不远处，她看见了一片被白色围住的暗红湖面。

竹晓白忍不住皱眉，她飞向湖边，而她离得越近，那股冲天的血腥味就越是浓烈。

成群的白鸟伏在湖边，它们像是被刻意整齐摆放的一般被开膛破肚，拥挤在岸边，而它们的鲜血将湖面染成了一片暗红。竹晓白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体型与羽翼，它们不是之前追杀她的那群灵兽吗？

竹晓白四处张望，这里应该和她一开始所在的地方不远，这洞窟怎么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啧啧啧，真惨。” 虚影咂舌道。

竹晓白闭上眼，她的神识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十分微弱。这些血迹还算新鲜，连尸体都没开始腐烂，未能被清除的丝丝灵气也还没消散。只凭这些，她也认得出这背后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这是李沧明干的？她刚刚来过这里？

“杀了这么多灵兽，她也不怕遭报应？” 竹晓白习惯性地自言自语道。

“这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报应。”

竹晓白眼皮一跳，她还未开始习惯自己师尊突然这么上心，而对方只是语气平淡地命令道：“你去看看那些灵兽都缺失了什么。”

竹晓白从剑上跃下，走近了几步。她忍不住稍微屏了下气，而后才用剑翻了翻其中几具尸骸。

“……李沧明好像挖走了它们的核心，一些重要的脏器脉络也不见了。” 她答道。

“嗯，这其中还包含它们的灵气，应该是被她拿来炼制材料了，” 楚霜玉颇为细致的讲解道，“这种血阵的也是魔道惯用的取材手法，往往需宰杀很多灵兽或修士。它效果虽然直接，但也有些浪费，不过秘境里也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他又像是生怕她听不懂一般，继续解释道：“李沧明是的主要方案应该还是炼制破障丹，如果靠高品级材料堆砌，一般修士确实有概率炼制出品质比较好的破障丹。再辅以仪式与好方位，像她那样悟性不高的修士也能较为顺利地突破。”

竹晓白的神色暗了暗，她不清楚李沧明有没有凑够材料，但秘境本身就占了个好方位。而仪式……有关突破境界的仪式从来不少，李沧明就算从公开的里面挑也能从今年挑到明年。

看她作风现在 “马虎” 了这么多，怕是进度也不慢了。

“她要是真成功突破了，那我就只能求助于他人了。” 竹晓白说道。

“她不会成功的，” 楚霜玉应道，“她本来就不是丹修，也不靠炼丹悟道，现在也是在越走越歪。比起突破，我觉得她更有可能当场走火入魔。”

竹晓白也不知他是在安慰她还是如何，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尊，您原本不是说这是我自己的任务吗？”

水镜之后的人似乎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遇上一些境界比你高的修士，你现在才金丹期，与他们同行无法为你带来多少可用的价值与经验。”

竹晓白深表赞同，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总碰上这些人。越师兄就罢了，毕竟是自己人。但那些元婴期、化神期，乃至合体期的修士就有那么好遇上吗？搞得她对自己以至金丹期都没什么实感了。难不成老天在针对她？

而想起 “这些人” 时，竹晓白耳旁又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唤：“竹师妹！你那边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竹晓白转过头，来者正是越师兄与顾锦昀。她虽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凭色系也认得出来。

而当她再一转眼，那面水镜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