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挺快啊,没想到你这么没有义气,说抛弃我们三个就抛弃啊。”
城外不远处,芙欢隐约看到几个人影,还没等她走近,那抹红色身影先说了话。
“你们怎么在这儿?”
芙欢快步上前,有些吃惊。
邱灵倚在树上,玄柳坐在青石旁,二人表情没什么异常,倒是一旁的花寻遇,黑着脸,默不作声地垂手站在那,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芙欢。
邱灵伸了个懒腰,身后的包袱斜到了腰旁,“我很听话,把你的话转达了,有人不开心,略施小法就把我们送到这喽。”
“你说的离开,是连我也不带吗?”一旁的花寻遇终于说了话。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你们留在浦宁不好吗……”芙欢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走了我怎么办?”
“抱歉啊,我忘记了你需要靠我恢复仙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遭突然静了下来。
邱灵觉得有些尴尬,悄悄地退回了树下,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芙欢和花寻遇两个人。
“芙欢,我有些看不透你。”
说到这句话时,花寻遇语气才有了一丝波动。
芙欢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心里,既明白花寻遇的意思,但又好像不明白。
就在这气氛凝重时,芙欢锦袋中突然飞出一粒狼头形状的冰片。
不过,这冰片并不是透明的,不断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不好!”顾不得眼前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芙欢大叫一声,“银七出事了!”
*
郢泽山。
昏暗山洞内,一活灵活现的狼头帽被随意丢在一边,上面裹满了尘土,在狼耳垂下的细绳处,还依稀能看到被踩过的痕迹,在狼头帽的不远处,一看着不大的少年正瘫在地上,衣服上满是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沾满着褐红。
而他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嘴唇煞白,上下唇瓣不断抖动着,除此之外,他全身能动的只有一根手指,他艰难地弯动着僵硬的手指,指尖在一下一下地触击着掌内的冰凉叶片。
“哧哧——”
一阵昆虫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山洞内有人来了,那少年紧忙停下动作,随之合上眼皮。
“辛执,把他放了吧。”
其中一人说道。
这声音有些耳熟,地上的少年眼皮滚了滚,依旧躺在那没动。
“我的好师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这次的声音带着少许阴戾,他一开口说话,这洞内气温好像都低了不少。
“师父都不在了,你我早已经不是师兄弟了。”
先说话那人语气冰冷,丝毫不想接他的话茬。
“师父不在了,你我师兄弟就更应该相互扶持了,这我可就要说你了,师弟明明知道有那种好东西,怎么不跟师兄分享呢,还是说,师弟想要独享呢?”
地上的少年支着耳朵细细听着,可渐渐的,那边好像没了声音,他正疑惑,突然,一阵强劲的风力袭来,将他整个人从地上卷了起来。
“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被猛地带到半空,身上的孔洞突然开始流血,那少年再也装不下去,疼得大叫起来。
“她们对你也不怎么样嘛,都这么久了还不来救你,看来也没把你当回事。”
听到这话,疼得死去活来的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用力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手里的冰片捏碎。
“啊!”
还没等他发力,手腕处突然传来剧痛,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冰片从手中脱落,直直掉在了地上。
“你这小狼妖还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用装死了,直接送你去死好了。”
那阴戾声音的主人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十分妖艳,不过脸上总是蒙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戾气,他这一笑,非但没让整个人明媚起来,反而更加阴森可怖。
他话音还没落,周围响起大片扑簌声,一群蝴蝶蜂拥而上,半空中的少年瞬间被乌压压的黑色包住。
“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白光直冲那团黑色而去,虽说跟那妖力比起来,这些力量不算什么,可那些蝴蝶竟有几分忌惮它,纷纷停了下来,给那濒死的少年留出一些喘气的空间。
“你干什么?苏……”
“苏月!”
这边话音还没落,洞中突然出现了四个人,数十片花瓣伴随金光飞出,击散了那团蝴蝶。
看着银七被救了下来,芙欢这才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洞中那粉衣男子。
苏月也被她刚才那声吓了一跳,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别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早知道师弟你也这么好用的话,我就不必多此一举捉那小狼妖了。”
辛执踱着步,慢慢走到苏月身旁,那玄赤相间的宽大衣袍拖过地面,几只蝴蝶随着衣袍绕在他的身周。
“神仙?长得也一般嘛,苏月,你的品味也是越来越差了。”
“闭嘴!”苏月后面的话还没吐出来,不远处的芙欢已经提步上前,“丑八怪,像一坨黑泥一样,你说谁一般呢!”
“你!”
辛执向来以自己容貌为荣,被人这么一说,他气得眯起了双眼。
“蝴蝶精,你对银七做了什么?”
看着在花寻遇仙气的保护下,银七面色有了些变化,邱灵这才松了口气,拔出银罗剑直指辛执。
“你又是谁?”
辛执不悦地瞥了一眼。
“什么小喽啰都敢来找死了。”
“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邱灵冷脸低嗬一声,随即双腿点地跃起,持剑直奔辛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