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怎么就她们要走得那么快?
她是她们的姐姐,她想要她们的时间能慢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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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便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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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无前之人,所向披靡。
生死不可惧,命运亦不敢拦。
于是司命书下的“魂断祭海礼”————破了!
凡人之目不可见,忽有一束红光自天上来,丝丝缕缕钻进苏潋歌眉心。
顷刻之间,她酸软的四肢重获力量,透支的五脏亦恢复如常,还有那双本布满红血丝的眼,在扬眉瞬目间,复又夺尽世间得意。
湛然若神,好似琉璃。
九天之上,不知哪位神明一声叹息:“司命,这一世,你输了。”
司命不服,低头看着批命簿上尚未暗淡的上半阙:“不,还有自古红颜多薄命。”
神明立于九天,将世人玩弄于股掌间。
偏生有那不逊的,不服的,不肯低头的,偏要从指间的缝隙钻出来。
苏潋歌神色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虚握后又张开。
怎么会……?
顾知对此一无所觉。
他正沉吟着,思索着,在脑子里梳理整个案子的脉络,最后他抬眼问苏潋歌:“那么,你是要状告何人?”
他问是这般问,可他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那个答案不是选她当龙嫁新娘的老涂,也不是主持抽签的里正海巨富,甚至不是祭海礼的始作俑者海苟。
那个答案是————那个答案是————
“我不告人,我告龙!”
顾知霍然起身,双目放光:“你要告龙?!你要告它什么?”
苏潋歌深吸一口气,带着游海一夜的愤懑,汹涌而出:
“告它既要娶,如何我嫁了它又不现身?可是瞧我不起,看我不上?”
“那往年里,那么些个新娘,它可个个都瞧上了?若有瞧不上的,是不是就任她们沉进海里,淹死拉倒算了?”
“姑娘的命也是命,它若真有喜恶,怎么不托梦?它不是很会托梦吗?我若没办法游回来,昨夜里是不是就白白淹死了?”
余光瞥见汪师爷似有话说,她两眼一瞪怼过去:
“师爷说我逃婚必触怒海神,可师爷不妨睁眼看看————”
“外面天亮了!”
“没有雨了!”
许是为了应她的话,遮日的云层教风撵开,刺眼的阳光直照下来。大堂里的烛火再点都是浪费,紧闭的窗棂透射下明亮的光影。
连下了七天的大雨,这一天还真停了。
不等师爷做回应,顾知已连道三声好。
“好!好!好!”
“这案子本官接下了————我们就告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