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的车上,贺时与问温海松,“今天那个受采访的老头你认识他吗?”
“面生。不过我刚还真问过了,说是里面一个蔡阿姨家的亲戚!偶尔也过来住个把月的……”
二人默契对视一眼,贺时与道:“查查……你能查吗?”
温海松沉吟,“……能!”
“你有头绪是谁吗?我爸认识的人里……”
“贺总认识的人?”温海松有些意外。
“你是有什么头绪?”
“我刚开始觉得是——”
“翱总?”
温海松眯眼笑了,贺时与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了,有件喜事要恭喜您,我才跟爸爸提及过温总,温总要是能把这次的事完美解决,这个投资拓展总裁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先预祝温总升职。”贺时与递出手。
两人握过手,温海松道:“先别忙半路开香槟,等事成了再庆祝也不迟!”
“合作愉快……”贺时与笑言。
“合作愉快。”
首发团成行,刘说带队定在周天出发,周六晚上,贺时与跟安保团队做完最后确认,又给刘说发信叮嘱他安全第一,有问题立即跟自己和韦宁联系。
刘说说没问题,不用太紧张,贺时与因为这件事是由她组织负责,半开玩笑道:“你是不紧张,紧张都给我了!快去快回吧,免得我睡不好觉!”
刘说回信:“你快别说了,我前天被Yeelen缠到半夜,只要你跟我说话,她一定找我麻烦!”
贺时与一时不知说什么,打哈哈道:“没有吧……她喜欢你跟你玩的!”
“她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你不知道吗?”刘说干脆戳破了,“也只有Rex不知道……”
贺时与不言语了,刘说问:“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贺时与另起了一行,“你要告诉Rex吗?如果他介意的话,我可以退出捐助人席位……”
“我不会告诉Rex,但是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你们。或者说,并不看好我们。”
“……为什么?”
“我们永远没法用真实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喜欢的人身边,告诉世界你爱他不是吗?无论你多成功……这个世界对我们而言就是这么残酷,看似很自由,实则并不会把权力交给你。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普通人,你可以给她钱,带她出去玩,给她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但你觉得Yeelen是缺这些的人吗?”
季夏时分,却仿佛于无名处飘来一阵寒凉直灌入四肢百骸,贺时与低头默然。
“Rex、Yeelen都不是能够被这些满足的人。他们天生就是要走到聚光灯中的人。你难道要把她锁在房子,她的未来呢?”
“现在或许是不可以——”
“没有错,你到了你爸爸那个位置,除了钱,你还可以给她名望、地位,但你别忘了,你们都是女孩,你能用的身份非常有限。抱歉我泼你冷水了,这都是我曾经经历的痛苦挣扎,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也经历。原本这些,以我的身份或许我不应该多嘴……实在是,我们太像了。”
一通来电中断了二人的对话,贺时与犹豫了一阵,接听了,“唔唔!怎么了?”
“你要死,我给你发那么多条信息你不回我……”许长龄虽然在那头委委屈屈地抱怨,却还是听出了贺时与情绪的异常,“你怎么了……?”
贺时与打起精神,“……在忙呢。什么怎么啦?”
“我不是跟你说,前天跟妈妈吵架,她今天忽然发现了你的眼镜,非说是我男朋友的,让我交代……”许长龄说话时并没有笑,贺时与却被她感染得笑了,“那你怎么狡辩的?”
“我肯定说——”话说一半发现不对的许长龄一顿,“你欠揍!我为什么需要‘狡辩’!”
“所以你承认了?”
“……懒得理你。”许长龄轻轻哼起曲子,贺时与便在这头默默聆听,这个晚上,二人的心情都有些郁郁的。一首歌哼毕,许长龄终于停下来轻轻叹了一声。
贺时与笑道:“叹什么胖气呢?”
“一过12点就到周天了,然后就得上班,不想上班!”
“不是只有7天么?”
“请假了,得到下周……”
“那……想不想去海上透透气?”
“唔——”许长龄考虑了几秒,小声问:“那你呢?”
“我……我可能——”贺时与换了个姿势掩盖心虚,“我得在公司……我给你船长电话,你联系他就行,时间你定,他会安排水手和补给,带上你的小姐妹……”
“……没意思。”许长龄意兴阑珊,低声念道,“你这两天……不来这儿出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