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龄扬起笑脸,“好可爱……”今日方适然的穿搭悠闲又帅气,教人耳目一新。
许长龄凑近小猫,用鼻头轻扫猫咪的头顶的绒毛,“小宝你好香啊……”
小猫举起头嗅了嗅许长龄,继而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起许长龄的脸。
“哟,小东西好可爱,它能吃芝士吗?”苗蔓的声音在方适然身后响起,若不是因为她刚给许长龄送红枣汤,发现许长龄精神了些,她正需要有人陪许长龄说说话,且方适然说有东西给许长龄,照她原本的打算,并不准备放方适然进屋。
“可以吃一点,让它尝个味道,不敢多喂。”方适然说。
苗蔓应承着转身去了。眼下看来,小猫能让许长龄笑,倒也是好的。
小猫被抱上了床,许长龄爱不释手地托在膝上逗弄,“它叫什么名字?”
“唔……还没起名,你帮忙想想?”方适然凑上前,微笑看着许长龄。
“你的猫,我来起名不好吧?”许长龄和小猫鼻头抵鼻头。
“有什么不好?我又想不到。”
小猫调皮挣脱了许长龄的手,跳到一旁扑床头的猩猩玩偶,玩偶被扑翻了,它就抱在怀里两脚齐踹。
那聚氨酯慢回弹的玩偶可以捏捶打摔,偏偏就是经不起抓挠啃咬,一抓就是一道痕,许长龄移开了玩偶,两只手卡胳肢窝捧住了毛茸茸的小捣蛋,立起眉毛,“No——!不可以!”
苗蔓送来一小块芝士,许长龄接过来,“蔓蔓姐,再给它弄点水吧……”
掰碎了芝士在掌心喂它,许长龄被小猫热热的吐息弄得手心痒索索的,“要是有猫罐罐就好了”
“我下次来给你带,我才买了好多。”方适然说。
“怎么忽然想起养猫了?”许长龄盯着小猫问。
“换了大一些房子,房主允许,想养就养了。”
“哦,”许长龄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帮你搬家的……”
“那你请我吃饭弥补吧……”方适然说。
方适然于自己,向来是过分客气的,突然的不客气让许长龄顿了一顿,“哦好啊……你想吃什么?”
“你煮的我都喜欢。”
这话不是第一次听方适然说,这次许长龄竟察觉出了一丝异样。许长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方适然的目光让她下意识想避开。小猫吃完了掌上的碎芝士,意犹未尽地去啃许长龄的手指,许长龄“哎哟”一声低下头。
小猫才出的乳牙,咬人疼倒不疼,许长龄不过借着这个转移彼此的注意力。
“咬疼了吗,我看看……”方适然去拉她的手,许长龄敏捷地把手缩了回去,一拍被子,“我想到了!”
“……什么?”方适然被许长龄瞬息万变的情绪弄得有些呆。
“它就叫can can!吧!罐罐!怎么样?!”
“can can……好啊。”can可以是罐罐,也可以是允许。
许长龄灿烂地笑起来,面颊陷进去两个小小的酒窝,方适然也像喝醉了,“你……真可爱。”
许长龄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方适然不对劲,她不要这样!
许长龄突然的静默,让方适然惴惴然的,没话找话地说:“你今天心情好多了……”
“唔……”许长龄说,“因为——”她习惯性地说话时把脸转向对方,却在这个动作成型时,生生把脸又低了回去。
“这个行吗——?”苗蔓端着盘子过来了。“我找了半天碗,找了一个盘子给它——”
许长龄有意支开苗蔓,“蔓蔓姐,你把小猫带去外面的洗手间,逗它上上厕所……”
苗蔓反应很快,连声应着带着小猫出了房间。确定苗蔓走远了,许长龄才小声说:“如果……我要结婚,你可不可以来观礼?”
“你要结婚?!”方适然震惊,“跟谁?!”
许长龄绞紧了双手,“……shero.”
“Shero?你们——她,什么时候的事?”这太峰回路转了,方适然一时转不过弯来。
“……如果要结,就是最近,日子还没定。”许长龄抱着膝缓慢而坚定地说。
“在这里……结婚吗?你爸妈……”
“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许长龄说,“你会来吗?”
方适然茫然地混乱了一会儿,“你还没毕业就说结婚……会不会太早了?Shero怎么说,她也同意?”
“我还没跟她说,她会同意的。”
许长龄胸有成竹的样子令方适然开始怀疑许长龄是不是因为精神受创,导致行为异常。“她不是……跟你分手了……?”
“那是因为她爱我。”许长龄认真地说,目光始终漂移开不与方适然接触,“我只要跟她说明白就好了。”
“你怎么,怎么确定的……?”顾不上心里的失落,方适然继续试探。
“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许长龄抿着嘴唇,神情带一点冤屈与不忿,“我没疯!我想得很清楚!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如果我们结婚,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就找几个熟悉的朋友给我们做见证。”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通过手机屏幕全部传入了洗手间里苗蔓的眼耳。苗蔓把手机揣进口袋,走神地抚摸着小猫,“乖……”
不知何时开始入冬了。
贺时与公寓露台上的绣球早已被园艺师转移,黄杨、月桂也已裹上了防寒布,只剩刺柏点缀着角落。
贺时与屈膝架着胳膊,靠坐在晦暗房间的床头看露台外面的风。
“你睡了吗?”手中紧握的手机点亮贺时与漆黑的眼睛,是许长龄发来的信息。
贺时与根本睡不着,还在考虑因为陆烨的一句话,去挽回许长龄到底是对还是错。“没有。”她回复。
那次之后,不知许长龄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贺时与打字问:“你好些了吗?”
信息发出的同时,对面跳出一模一样的五个字,贺时与怔了一下,还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直至许长龄再次发来信息:“我今天下午听方方说你病了……”
“好多了,你呢?”
“没有……时不时觉得全身都疼……疼得一动也不能动。”
贺时与的心被揪着,强撑着不让硬壳崩裂,不敢说劝慰或忏悔的话,只怕一出口,自己会先按捺不住——一再冲动地想,哪怕陆烨说的是假话,她能抱住了许长龄,把许长龄私心地留在身边,做一对普通的恋人也会很幸福吧?
“刘说的事你知道么?”
“他怎么了?”
“他病了,Rex说是脑部的恶性肿瘤,生存几率很低,已经回国看他了……”
贺时与像被人迎面重重地撞了一下,正在头晕目眩,许长龄说:“我早上还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我,你就会来看看我,我就可以永远留在你最爱我的时候……”这一段话是分成了几行发送,意思还没有传达完整,贺时与就回复道:
“我们见面吧,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