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盈又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有一红影飞进门里,猛地扑向顾卿卿,急道:“姐姐!你有没有事!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一扑力道不小,顾卿卿身形未动却明显愣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来人,意外道:“你怎么进来的?”
来人正是宿泱,游鸢也在她片刻之后进门,道:“不好意思,是我带她来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卿卿抬头一看,游鸢白衣翩翩已站至堂内。她更意外了,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我,我……”
宿泱不敢说是因为昨晚想劫狱被游鸢发现了所以才和她来的,可又不敢对顾卿卿说谎,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点什么。
游鸢道:“她昨夜登门拜访说要救你,我就带她来了。”
宿泱:“……”
顾卿卿:“……”
这个登门拜访是名义上的登门拜访吗?不是什么夜半爬墙鬼鬼祟祟之类的吗?
“哈哈哈!来者都是客,不必在意,不必在意,哈哈哈。”阮一水开始打圆场,他看向游鸢,感叹道:“小游鸢,都长这么大了?你师父如何?”
游鸢对他行了一礼,恭敬道:“家师安好,有劳阮城主记挂。”
阮一水哼了一声:“你师父怕是在各州游历吧?回学宫了吗?”
游鸢道:“家师尚未回宫,我此次来是另有家师交代的事情需要向城主禀明。”
阮一水摆了摆手:“不就封印的事情吗?还特意让你跑一趟,真是闲得慌!”
游鸢顿了顿,解释道:“家师说宫里太吵,让我借此机会出来走走。”
阮一水叹了口气:“也是,学宫里那群老家伙,天天为了这点破事吵个没完,我上回听了半盏茶都忍不住想跑,你去学宫时才七岁吧?难为你一听就是十多年。”
游鸢诚恳道:“长老们也是为了百姓,学宫很好,我很喜欢。”
她面目转向顾卿卿的方向,问道:“这位道友是要离开了吗?”
顾卿卿抬眸看她,心说,我倒是想离开,可被这位阮城主留下“做客”了。
阮一水道:“哈哈哈,这位道友答应留下来帮忙,暂时不会离开。”
顾卿卿顿感无语,觉得这个城主实乃混账,知道她们不是杀人凶手却还要强留人“做客”。索性她有自己的打算,不然,这忙也不是非帮不可。
游鸢道:“不知这位道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宿泱抱着人,手在后面悄悄拽了拽衣袖,顾卿卿心有所感,道:“在下姓顾,与宿泱早年被一云游修士收养,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游鸢往谢不周转了转,接着道:“那这位是?”
谢不周静静地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未置一词,闻言,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顾卿卿,恰好未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站起身,淡定无比道:“鄙人姓谢名不周,幼时家道中落,承蒙云游修士收留,传授一身修为,昨日和师妹云游至此,不幸遭遇祸事,蒙城主信任,托付差事自证清白,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论信口胡诌,天上地下怕是再没有人能比肩谢不周,一番谎话被他说得坦率无比、正经无比、严肃无比,简直滴水不漏,实乃生平罕见。顾卿卿都被他这面不改色的模样震撼到了。
宿泱站在顾卿卿身侧死死盯着谢不周,明显也被他这胡说八道的正经模样气得七窍生烟。
左绫大人慧眼识珠,此子心思深沉,断不可留在魔王大人身边,她得赶紧想个办法将他赶走!
阮一水道:“原来几位竟是师兄妹,难怪形影不离,也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能同时教出如此优秀的弟子?”
顾卿卿还没说话,谢不周忽然叹道:“家师从未告知身份,而且,他于前年就已经仙去了。”
“……”
她怎么不知道这位凭空捏造出来的师父已、经、仙、去、了!
阮一水明显愣了片刻,他忙道:“抱歉,怪我,提起诸位伤心事了。”
谢不周道:“没关系。”
“……”
他真的是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