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石涅不愿出手,原来是想将他两人当诱饵,姬无名边打边笑。
紫衣听见笑声,冷傲的眉眼多了三分怒意,她剑招突变,银光一闪,姬无名的左手手臂被削掉一块肉:“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死了还笑不笑的出来!”
姬无名倒退一步,捂着伤口痛得龇牙咧嘴,早知道就听那老头子的话好好练剑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他委屈道:“美人剑术和心一样狠,我都受伤了还不肯放过。”
紫衣提剑上前,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水无咎看了眼身上伤口不断,嘴也不停的姬无名,将目光放在青衣女子身上,他若露出一点想帮忙的意图,这女人便会动手。
青衣道:“将天葵兰留下,我可以放你们走。”
水无咎盯着她,手里的三尺寒剑锋芒毕露,他的态度很明确,留下天葵兰,不可能。
青衣说了声可惜,手中长鞭骤现,舞动间,宛如有千万条银蛇,水无咎提剑相迎,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
姬无名的状态却在百来个回合后变得越来越差,身上的黑衣也被人削的不像样,像是挂在身上似的。
露出的肌肤也是,不见白,只见红。
他终于忍不住朝密林里吼道:“石涅,你还不出来?”难不成真要等他死了才肯出来?
话音刚落,一柄剑身狭长,形式古雅的雪色长剑便从空中飞来,挑飞紫衣女子长剑的同时,剑气还落在了她持剑的肩头。
石涅身着黑衣漫步而来,手一抬,雪色长剑回到手中,剑身寒光凛凛,他亦神色冷然。
脸上不见丝毫愧疚。
姬无名险些破口大骂,这石涅分明是将他二人当作了引出南境护法的诱饵!自己却还藏着不动光看戏。
但碍于三人身负师命同行,他便只能权当不知道这回事,不然水无咎那傻子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来。
石涅持剑看向紫衣,话却是对姬无名说的,“拿到了。”
不像是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姬无名心里气得牙痒痒,他扯了一下自己变成破布的衣服,怒气冲冲道:“拿到了!可以走了!”
那青衣的腰上被水无咎的剑划了道口子,本欲上前教训,却见密林中飞出的石涅,连忙退到紫衣身前,出声询问道:“可有事?”
水无咎也靠了过来,他脸上被青衣的鞭子扫了一下,留下一道眉骨到下颚的狰狞血痕。
四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除了石涅。
于是他平静道:“带药走,我断后。”
青衣女子神色凝重,紫衣女子则被气得想提剑上前被人一把按住,姬无名也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水无咎道:“你确定?”
石涅扫了眼姬无名,意思分外明显,他这副样子,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带药走?
姬无名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心中怒吼道,我这副样子是因为谁?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躲着迟迟不肯出来帮忙,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伤成这样?
他看着石涅那张比水无咎还臭的臭脸,突然反应过来石涅刚才说了什么,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货方才说自己要留下断后,难不成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意识到这点,姬无名那张一路上说个不停,连天上的鸟都要抓来逗两下的嘴总算安静了,反驳的心思也歇了。
水无咎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表情,他拧着眉,郑重地对着石涅道了声“多谢,保重。”便头也不回的抱着姬无名往回走了。
紫衣见状,吼道:“把命留下,”拂开青衣的手欲追,却被石涅拦了下来。
青衣见状,也冷静下来,她打量着石涅,发现此人身上的气息时轻时重,冷声道:“你刚踏进渡劫,修为不稳,就敢闯南境找死?”
石涅冷眼看着青衣,彷佛并不在乎她说的什么,只道:“杀你二人足够。”
青衣冷笑一声,“北域修士,都如你一般大言不惭吗?”
紫衣却像是再忍不了,持剑朝石涅刺去,她说,“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石涅确实刚踏进渡劫境界不稳,修为也有下跌的趋势,但是,面对两个有伤的玄魔,就算他跌下渡劫,以化神后期的修为,斩杀两人也绰绰有余。
虽然可能会付出一点代价。
三人瞬间过了百招。
随后,紫衣被石涅夺剑钉穿在树上,昏死过去,青衣也被石涅拧身一掌拍飞,直到撞断了七八颗树才堪堪停下,连连咳血,没死,却已失了行动力。
石涅自己则被青衣的断鞭穿腹而过,受了重伤。
青衣捂着右肩,鲜血从嘴角滑落,她感叹道:“你真不要命。”
石涅转身就走,不欲多言。
青衣看着他的背影,左腹伤口狰狞,将黑衣浸透,他脚下走过的地方血迹蜿蜒,她摇了摇头,说:“没用的,都是枉然,你们不过是白费功夫。”
石涅步履蹒跚,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