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高中生明显慌了。
受欺负的高中生临走前冲所有人道谢。
李诉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是跟廖星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我送你。”廖星贺瞥了眼还在下雨的天,起身走近李诉。
“不用,你吃饭吧。”李诉说,“我喜欢坐地铁。”
“好吧。”廖星贺止住步伐,“那明天见。”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最近两天有点忙,没去咖啡店。”
报备行程超过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李诉离开前看了廖星贺一眼,欲言又止。
“你和那人到底什么关系?”廖星贺重新落座,其他三人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朋友。”廖星贺说。
“看起来不像是朋友啊,又是擦手又是送回家的。”有人说。
廖星贺没回答,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示意他们赶紧点单别废话。
味道确实不错,结束时廖星贺记下店名,打算下次再来尝尝时,脑海里浮现李诉的模样。
下次和李诉一起来。
他恍惚地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有些诧异,想起朋友那一句不像是朋友。
*
李诉还是感冒了。
喉咙火烧般难受,鼻子不通气,再加上迎面而来的寒风,他原本困难的呼吸变得几乎停滞,到后面不得不张嘴呼吸。
出门前李诉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低烧。
怕影响工作,下地铁时,他拐进药店买了药吃下。
店长正在店里整理东西,注意到李诉脸色嘴唇都泛着白。
“没休息好吗?不行今天回去休息吧。”
店内休息日不固定,每个月休息六天,如果不休息,就多拿工资。
李诉工作那么久,还从来没有休息过。
“没事。”李诉冲她笑笑,换好工作服,清洗杯子时总觉得眼皮像是涂了胶水,黏糊糊的,垂下时再也不想睁开。
他摇摇头,见客人进来,努力从恍惚中脱离,进入工作状态。
“李诉。”清亮的嗓音夹杂着浓烈的笑意响起,李诉抬头,廖星贺大步流星走来。
“还是红茶拿铁?”李诉垂眸点开菜单,轻声询问。
“今天不止我。”廖星贺咧嘴一笑,眼眸亮亮的,“我朋友。”
李诉重新抬头,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比廖星贺高一些,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和廖星贺站在一起过于惹眼,引起许多人侧目。
“你好,元藏夏。”男人说。
李诉看出他的笑容只是表面的,似乎并不想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不由得瞥了眼廖星贺。
“你好。”对上廖星贺温柔的目光,他询问,“你们要喝什么?”
“我还是红茶拿铁,给他……随便来一杯吧。”廖星贺说完,叫元藏夏坐在一旁。
李诉听见两人在低声交谈什么。
廖星贺显然很兴奋,对比起来元藏夏很冷淡,甚至有一丝隐隐的不耐。
“你觉得他怎么样?”廖星贺问。
元藏夏实在不想评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垂着眼皮示意廖星贺继续说。
“他是个Beta,我想和他做朋友,但总觉得有距离,所以把你叫过来帮我出谋划策一下。”廖星贺解释道。
元藏夏想笑,他抬抬眼:“因为想做朋友,所以把我叫过来?”
他就说和廖星贺关系一般,怎么突然把他约出来了。
“对。”廖星贺说。
“我看你们挺像朋友。”元藏夏微笑着。
又不是搞对象,出谋划策什么。
他面上不显什么表情,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桌面玩。
“是这样的。”廖星贺叹口气,不由自主地看向李诉,“总觉得和他有距离感,插不进他世界的那种距离感。”
正在做咖啡的男人轻易能聚集人的目光,元藏夏视线落在那正在拉花的手上,纤细白皙,不知道指节碰到了哪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粉。
就是不知道为何,脸色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苍白,目光倒是专注认真,好像和其他人不属于一个世界。
元藏夏突然理解廖星贺说的那份距离感,以及为什么那么在意。
——对方身上那种脱离世界的安定感,实在太想让人打破了。
元藏夏掀唇一笑,觉得有意思。
他不笑,那张脸看着沉静清冷,这一笑显得斯文温和。
李诉放下两杯咖啡,侧身离开时,感受到两人视线粘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头疼。
“所以你想让我和他认识,成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桥梁?”元藏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意外的是很合口味,他余光不由自主瞥向李诉。
男人乍一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越看越有种令人心情愉悦轻松的魔力。
“差不多这样,你们都是Beta,应该有共同话题。”廖星贺补充,“接触起来也容易。”
元藏夏漫不经心地放下咖啡,微微一笑。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和我交朋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