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人，到最后的目光变得极为恐怖。

李诉无论什么时候扭头看去，总能看到满眼的深情温柔。

李诉让他有事儿直说，这样太吓人。

“真的直说吗？”方舒也不好意思一笑，不停眨眼。

见他这样子，李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果断开口：“别说了。”

但已经晚了，话出口的同时，方舒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我也喜欢你。”

这个也字用非常微妙，李诉一顿，没追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只是垂下眼睫，安静地盯着桌面几秒才问。

“你知道廖星贺喜欢我？”

“他那副恨不得一直跟在你后面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方舒也说，“我知道你不想谈恋爱。”

李诉没说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方舒也温声说，“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表白，有点紧张。”

一般人会延伸他的话题，比如问为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告白。

李诉没吭声，敛眸思考着什么。

死寂之后，是他没多少情绪的嗓音：“你喜欢我什么？”

方舒也：“什么都喜欢。我最喜欢你这个人。”

李诉打包好外卖，淡淡地说：“特定环境下会影响人的大脑，你现在所谓的喜欢，可能是建立在这里只有你和我的情况下。”

“所以你不相信我喜欢你？”方舒也怔住，过去接过李诉手中第二单外卖，一边制作一边询问，“为什么？”

“你喜欢我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我们没认识多久，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只停留在表面关系，你却说喜欢我。后面随着接触了解，你的喜欢还会存在吗？”李诉缓缓开口。

类似的话他对廖星贺说过，但廖星贺没有放弃。

方舒也沉思三秒：“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可以接触了解，我会向你证明我真的喜欢你。”

“……我不是让你证明的意思。”李诉心情颇为复杂，脑子乱到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你是Omega，我是Beta，我们不合适。”

“那是以后的问题。”方舒也弯眸笑了笑，“李诉，你能允许我喜欢你吗？”

随着他这句话，咖啡店陷入从未有过的静默。

李诉听到了方舒也逐渐急促的呼吸。

他说得不错，他确实非常紧张。

李诉叹口气，无奈抿唇。

他说：“其实你和廖星贺一样，只是太无聊，恰好我出现了。”

李诉试图让方舒也明白，感情中的喜欢没有那么简单。

但或许方舒也说第一次表白是真的，他固执地认为，既然李诉不信，就让李诉看到自己的真心。

这一点和廖星贺如出一辙。

李诉揉了揉太阳穴，放弃继续在这件事上思考，直接把廖星贺推给他。

“这是谁？”方舒也盯着屏幕，不解地问。

“廖星贺，你们都想谈恋爱，那可以互相谈，别问我这个不想谈恋爱的了。”李诉放下手机，一字一句道。

方舒也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恢复温柔：“好的，我明白了。”

他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李诉不太确定地瞥了眼方舒也，见他真的用手机添加好友，暂时松口气。

*

这些天手机对廖星贺而言如同一块砖头，他没有任何拿起的欲-望。

只是在来消息的时候，会瞄一眼，确定不是李诉后又会蔫了吧唧地缩在角落里打游戏。

追人好难，到底应该怎么追人？

廖星贺把身边能请教的人都想过来了。

廖言越万年单身狗，不用问。

他爸和他父亲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肯定会问一些乱七八糟的，还是算了。

至于朋友，廖星贺没真心朋友。

思来想去，他绝望地放下手柄，只能上网搜搜答案了。

拿起手机，廖星贺反射性点开vx，看到了久违的红点。

添加他为好友的人顶着一个蛋糕头像，留言非常嚣张——快点同意，有事和你说。

廖星贺点击同意，嘲讽的话已经打出来。就差发送，对面先一步发来消息。

“李诉让我加你。”

廖星贺：“？”

看到李诉，他来精神了，想到对方是方舒也，有些嫌弃地问：“什么事儿？李诉有话可以直接跟我发消息。”

“你别喜欢李诉了。”方舒也说。

廖星贺：“？”

廖星贺：“凭什么？”

方舒也：“可爱卖萌眨眼.jpg。”

方舒也：“因为我喜欢李诉，我要追求李诉，你靠边。”

廖星贺：“？”

他噼里啪啦一顿打字，把方舒也骂得狗血淋头。

他就说上次见面，方舒也暗戳戳的不知道搞什么，原来对李诉存着这样的心思。

消息没发成功，出现了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方舒也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