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掀开营帐,他身长玉立,身穿轻胄,眉眼却十分温和。
“今日不如还是由你领兵如何?上次你杀的十分漂亮,若是由你筹谋领兵,想必在入冬之前,即可班师了。”
谢恒笑道:“巧了,二哥不知,我这旗下最近新收了一名副将,姓孔名瞻,领兵打仗的功夫十分上道,苦于没有上阵机会……二哥若应允,就让他做先锋,杀出去试试如何?”
谢逊缓缓说:“三弟也不逊色他人呐。”
“我空会纸上谈兵,若是说起经验来,那是远远不如他了。”谢恒哈哈道,“其实有时我都在想,比起将军,是不是谋士更适合我。”
谢逊颔首:“既然你有此意,孤也不会驳你的意,你有用人之道,便就先试试,若不行,再换也来得及。”
“我正是这个意思呢。”谢恒说,“既然二哥也这么想,那便再好不过了。”
“那便提前恭祝了。”谢逊说,“若能杀个利落,还能赶在匈奴人退回去前与朱将军汇合。”
谢恒笑眯眯地应了。
再谢逊快走出营帐时,谢恒忽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二哥。”
谢逊停住了脚步,回首:“怎么?”
谢恒说:“听说你前些日子,日日在营帐里发火,有时还砸烂几样东西……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动怒?”
“……”
“……”
谢逊定定地瞧着他,然后说:“没什么。”
“不过是家里养的小老鼠开始咬人了,孤正在想主意怎么处理才好。”
“原来是这样。”谢恒说,“二哥好走。”
太子笑了笑,掀帘退了出去。
……
……
“小老鼠。”
谢恒看着他消失在营帐门外的身影,喃喃自语,“他把沈絮当做是‘小老鼠’呢。”
忽然,翅膀扇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纳兰若送来的那只鹰。
它硕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停在刀架上,漆黑的羽毛像上了一层釉质的腊,谢恒瞥去一眼,眸中沉了化不开的浓墨。
恰逢孔瞻掀帘入帐,要与他汇报军情。
“属下率三千骑兵站在阵前叫阵,如殿下所料,并未有人迎战,听探子来报,他们的粮草似乎出了些问题,他们已经隐隐有撤退的趋势,属下要追么?”
“兵力几何?”
“不足两千。”
“不要追。”谢恒说,“匈奴是游牧民族,在野外没了粮草也能比我们所设想的多活些时日,若是诈降设伏,反倒中了埋伏。”
孔瞻不禁道:“可若是……”
“若是什么?”
“如今,他们只剩两千残兵,即便他们天降神兵,也插翅难逃。”孔瞻说,“殿下谨慎些是好的,但如今咱们势单力薄,本就是随着太子殿下才得的这机会,属下怕……”
他不敢说,谢恒替他说了:“你是怕太子抢了我的风头,到时候咱们倒是一点好都捞不着?”
孔瞻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莫将他人之得当做自己之失,我们本就是各有所长,便各得其所罢了,哪来的什么抢不抢的。”谢恒撑着下巴,“更何况我是认真的,你冒险前进,跟赌博有什么两样。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哥哪些地方不是样样强过我,为着他铤而走险,将我处心积虑蓄积的好名声毁于一旦了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