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沈昭昭连连摆手,“往那甜芋味儿的奶茶里加点芋泥也是这般口感。”
青禾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她怎么老觉得两种奶茶的糖口感不一样呢?
黄昏时分,暮色沉了下来,远处有一片艳红炽热的火烧云悬在空中。沈昭昭终于和两位师傅对完了祭祀宴席的菜单,刚踏出小厨房的门,就看到了在外面可怜巴巴等着的沈三七。
“喂,去上次的小溪边吗?我给你备了一筐石子儿。”沈三七坐在小厨房外的连廊上,就一直等着沈昭昭忙完。赤色的暮光洒在他身上,耀得束起的发丝金灿灿的,却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昭昭眼睛亮了,上次她在哪儿打了几个水漂儿,他竟然还记得!
“去!”
两人并肩慢慢向后山走去,沈昭昭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儿,沈三七也跟着踢了粒。
哗啦啦,滚得很远。
一长一短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两人也玩闹似的踩着对方的影子,一步步向前走。
“别踩我啊!”
“偏要!”
日头晚,本来偏僻的溪边更静了,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一个木架子竖在荒地的杂草里,看着眼生。
“秋千?”
沈昭昭惊喜地飞奔过去,双手拽着两边的麻绳,脚下一使力便荡了起来。
秋千由三个横木制成,上面牢牢捆着麻绳。前方视野正好,对着开阔的池塘,不远处的后山和小溪也尽收眼底。
“你说给我准备了石子儿,结果是哄我来看这个秋千?”沈昭昭在秋千上轻轻晃着,撅了撅嘴。知道沈三七为自己花心思,她心里没来由的高兴。她是帮了他,可他也给她的生活在无声处带来了许多细碎的幸福。
虽然很多事情,她因为忙碌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可那颗敏感的心,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温暖的端倪。
沈三七笑眯眯地从秋千后面端来一筐石子儿,柔声道:“我可没哄你。”
筐里的石子儿大多是光滑扁平的,最适合打水漂的石子。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筛选过。沈昭昭从秋千上下来,随手拿了一块丢到水塘,竟是飞出了十几米远。
沈三七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石头扔起,视线专注地跟随那道弧线,然后再听石头落入水中“咚”的声音。
懊恼怎么扔不远时,他的鬓边竟也被沈昭昭插上了一朵小雏菊。
那双杏眼弯弯地看着他,夸道:“你这样也好看。”
少年低下了头,不作声了。两人轮流消耗着筐里的石头,像是暗暗较劲儿谁扔得更远。
水波一层层漾开,直到最后一丝日光也看不见……
竹筐见了底,两人的指尖在筐中碰到一处,又默契地一同收回。
四周暗了下去,只有柔柔的月色提供了一点光亮。所幸两人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环境,还算看得分明。
沈昭昭拍拍手起身问道:“你这秋千可结实?”
“我也不知,秋千是问刘工要的图纸,自己搭的。”
“那你自己也上来试一试。”说罢,沈昭昭坐回秋千上,往一侧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沈三七也坐上去。
“啊?”黑暗中,沈三七的脸蹭一下红了,那木板虽宽,可两人一同坐上去定是要紧紧挨着的。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沈三七小心地扶着两边的麻绳,慢慢坐到沈昭昭留出的空上,这秋千真能承受住两人的重量?
坐下木板还是稳稳托着,他才放下心来。
他又忽然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过于亲昵——自己几乎是把沈昭昭圈在怀中。隔着竹青袄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温热的体温。那双杏眼也在热切望着他,宛如星光。
沈昭昭开始晃起秋千,一阵阵的雏菊清甜散开,和笑声混在一起。
沈三七记忆里好似也有一个秋千,但是没有玩过。这是他第一次能荡这么高,像要飞到天上去。
“我很好奇,你的身世。”
他的一句话,又将两人拽回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