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睡这吧。”丢下一句话王尔匆匆离开。
陆星璇合上门扉,眸光凝重,道:“你觉得这王尔有没有问题?”
“嗯。”余寄拧眉回答,“那茶也有问题。”
“你怎么看出来的?”陆星璇下意识问道,却突然想到对方警惕心比她还高,有这样的怀疑也正常。
余寄走到床边,摩挲下巴,道:“我曾对茶有所研究,看起成色,想来是庆林白茶,庆林白茶茶香浓郁,泡久了呈淡黄色,可它却是偏黑,再加上它的味道,不知混合了什么,那气味略微刺鼻。”
听到这陆星璇眉头一挑,看来这余寄以前家里还挺有钱的。
“你没看出来吗?”对方语气有些挑衅,陆星璇捏紧拳头,面带微笑道:“我就一贫民家庭,你猜呢?余大郎君。”
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般,无语的意味极其浓重。
没想到余寄神情愣住,不知是没想到陆星璇会这样说还是什么原因,反正听完她的话,就陷入思考。
陆星璇翻了个大白眼,刚想去收拾床上的被子,却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她竖起耳朵听。
“郎君,你们睡了吗?”声音糯糯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打开门,温声道:“霜儿,怎么了吗?”
霜儿看见她,眼睛登时就亮起来了,有些忸怩道:“这是我捏的小人,想给你看看。”
陆星璇闻言,端赏起她的泥人,泥人有两个,一男一女,做工算不上多精巧,看得出是个小孩儿做的。
陆星璇摸摸她的头,“很可爱哟,这是谁呀?”
“这个是我爹,这个是我娘。”
王尔?陆星璇看向右手的男泥人,她继续问道:“你爹这里不是没有痣吗?”
霜儿一时间沉默,陆星璇还以为自己问住她了,刚想转移话题,霜儿就凑过来,很小声地说:“我总感觉爹爹变了,我印象里他脸上就是有颗痣的。”
“霜儿!”
王尔突然出声,两人都吓了一跳,陆星璇抬起头看向王尔,不知是不是幻觉,有一瞬间她感觉王尔看起来很凶狠。
再一低头,才发现霜儿甚至连泥人都没拿,就跑到王尔那去了。
“郎君早些休息吧。”王尔牵起霜儿的手,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对陆星璇道。
陆星璇微微颔首,肩上忽然被按住,眼前的门也被头顶的人关上。
“这儿真不对劲。”
“嗯。”
余寄淡淡应道,说着还喝了口自带的水。
“我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陆星璇在房间里踱步,在听到“你太冒进了。”这话时,瞬间炸毛。
“我哪冒进?霜儿在他手上不安全,而且我们现在喝了他给的茶,肯定会睡得很沉什么的,不赶在他下手前动手,我们都得完蛋!”
余寄摇摇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陆星璇冷静下来,走到余寄身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细语。
余寄有些不自在地耸肩,耳根子跟烧起大火般发烫,他不禁冷声道:“你离远点。”
陆星璇无辜道:“怎么了?我们不都男的吗?”
“没什么。”余寄瞥向窗外,“你以前都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然后解决问题?”
陆星璇点点头,“对啊,这样不伤害别人,还能高效完成。”
甫一说完,余寄脸色沉下来,“就没败绩?”
陆星璇张张嘴,忽然想到陆星清,霎时不说话了。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忘了什么都不该把这个忘了啊。
旁边的人似乎知道答案,一声叹息落下,他用着从未用过的语气说:“听我的话。”
这话一出,陆星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狐疑道:“你能行吗?”
迎上她的是无语的眼神。
“好的。”
夜深月隐,碎雪满地。
一声猫叫懒懒响起,随后像有人踩了它尾巴般炸叫。
“砰”的声,光影落入陆星璇她们的房间里。
听到沉沉的酣睡声,王尔奸笑,自言自语道:“你们这群读书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还是砸到我王尔手上了。”
“爹。”霜儿突然出声,王尔吓一大跳。
“去你的,我才不是你爹。”他怒斥:“死丫头今天险些坏了我好事,明天不许你吃饭!”
说完不再顾霜儿,他立马跑到床边,拿着麻袋,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
王尔动静不敢太大,手缓缓滑到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