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央应了一声是,带人将侯爷送进正房休养,在门上落了锁。
杨湫扶着杨婳回去休息,赵瑾告辞离开,又在皇帝和皇后面前狠狠地上了点眼药。
“咦?大小姐,三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陈玉琼匆匆从飞雪阁跑出来,神色间十分惶恐:“我听前头乱哄哄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杨湫微微一笑,用安抚的口气对陈玉琼道:“侯爷被陛下禁足思过,前头有些乱,可是吓到姨娘了?”
陈玉琼的脸色顿时煞白,眼神更流露出几分惶恐来。
“没关系的,只是思过而已,并不是重罚,姨娘不必担心,咱们都是安全的。”
杨湫的话总算给陈玉琼吃下去一颗定心丸,她伸手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那便好,妾身这就放心了。”
“大姐,你好好歇着。”回到绣荷斋,杨湫亲自替杨婳把过脉,嘱咐珊瑚和玛瑙伺候好杨婳,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垂珠阁。
“小姐,今天真是吓死奴婢了。”
海棠心有余悸,捧来一盏热茶:“这是小姐喜欢的太平猴魁。”
杨湫接过茶,饮了几口,芙蕖在一旁研磨,杨湫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小姐,晚膳您想用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海棠掰着指头,仔细思索杨湫的喜好:“秋日里要吃润燥的,那奴婢去炖一碗八珍豆腐,最鲜香可口了。”
“好呀。”杨湫笑着应了下来,将写好的药房交给芙蕖,吩咐道:“拿这服安神的方子去抓药,送到绣荷斋去。大姐连日心神疲惫,需要好好静养。”
芙蕖领命退下,海棠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趴在杨湫面前:“小姐,奴婢记得,您说百合能宁神静气?”
杨湫点点头,和海棠开起玩笑来:“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我们海棠,也有天分呢。”
“都是小姐教得好。”海棠扬起脸,一脸骄傲,随即又压低了声音:“不如奴婢再做一碗百合莲子粥,给大小姐送去好了,奴婢看珊瑚姐姐他们担心的不行。”
“是个好主意,海棠的手艺又好,大姐一定会喜欢。”杨湫莞尔一笑,伸手捏了一把海棠的脸颊:“我们海棠这么聪明。”
海棠眼睛一亮,迈着欢快的步伐,奔向小厨房。
有好吃的,大小姐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吧,海棠想到。
一转眼天色渐晚,杨湫在园中闲庭信步一般走着,欣赏着盛放的菊花。
侯府几位主子,喜好的花卉各有不同,只有这几丛金盏,是杨湫的祖母最喜爱的。
金黄色的花瓣舒展在秋风里,一阵清幽的香气弥漫在这个空间,沁人心脾。
谢芷君的赏菊宴就定在九月初六,赵嘉宁通过只言片语,多少了解了一些定陵侯府的事。
“一想到婳姐姐那么难过,我也跟着不舒坦起来。”
赵嘉宁俏丽的脸上尽是惋惜之色:“哎呀,明明那么好的事,湫姐姐,为什么你父亲不答应呢?”
“父亲或许有别的考量吧。”杨湫勉强笑笑,回答道。
赵嘉宁却还是忿忿不平:“岂有此理,谁的爹爹不要女儿嫁个好人家呀!”
“要不,我去求求父皇,让他下旨。”赵嘉宁双眸里流转着灵动光彩,兴奋地拍拍手:“湫姐姐,你说好不好?让父皇下旨,不许你父亲随便把你们许配给别人。”
“多谢公主美意。”杨湫哭笑不得:“公主,陛下不方便这样插手的臣子的家事,不过公主的好意,杨湫心领。”
赵嘉宁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湫姐姐,我们走吧。母后的赏菊宴要开始了,我要带你看我最喜欢的那盆!”
说罢,赵嘉宁就拉起杨湫的手,欢天喜地跑开了。
各家的女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沈盈眼尖,瞧见了杨湫和赵嘉宁的身影。
“公主!静梧!”沈盈走上前打招呼,又问道:“婉若呢?”
“我知道我知道。”赵嘉宁抢先应道:“婳姐姐被母后叫走啦!”
沈盈微微怔愣,旋即明白过来:“静梧,娘娘这是要?”
杨湫轻轻颔首,压低声音道:“与其被侯爷不明不白安排,由皇后娘娘先一步做媒,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