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青鸾小声道:“我家小姐请您过去,瞧着有些不高兴。”
周瑄点点头,进了书房之后,顺手关上了门。
“昭明,我——”
他话音未落,就被杨鸢冷冷地打断:“你去哪里了?”
“没什么,见了一个朋友。”他若无其事将话咽了回去,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表情:“是有什么事?”
“朋友?”杨鸢冷笑起来:“你有几个朋友我一清二楚,他们的动向我更清楚,你出城做什么?”
周瑄垂下眼睛,并没有回答。
“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杨鸢睨他一眼,语气平缓,听得人不寒而栗:“你自己答应过的,对我有求必应,若是有朝一日违背——”
“我知道,若是对你有欺瞒,我任你处置。”周瑄答道。
“你知道就行。”杨鸢不在搭理他:“晚上回去再说。”
周瑄应了下来,杨鸢自顾自的处理公文,将周瑄彻底晾在一边。
侯府,垂珠阁。
“这件事能解决,也算是有惊无险。”
沈盈和杨湫坐在一处对弈,见杨湫吃掉了自己跌一枚棋子,沈盈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妙怜姐姐可要注意。”杨湫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若是输给我,你可要送我一整盒芳春阁的胭脂了。”
沈盈手里捏着棋子,正在踌躇之间,听到杨湫的话,顿时不服气起来:“哼,下不过昭明,我还下不过你么?”
“小姐,沈小姐。你们在做什么呢?”海棠和芙蕖掀起珠帘,两人手里端着各样的糖果点心。
“咦,海棠来了。又做了什么好东西?”沈盈问到。
“这是腌好的梅子,荔枝,樱桃。还有现做的桂花糖和玫瑰乳酥。”海棠将东西一一 摆在旁边的矮几上,对着两位小姐说道:“这可是芙蕖姐姐的拿手点心。”
“果然好味道。”沈盈捏起一块玫瑰乳酥,轻轻咬了一口,双眼顿时亮起。
杨湫得意地挑挑眉:“妙怜姐姐若是喜欢,稍等给你带些?”
“哼,我偏要天天缠着你,让海棠和芙蕖做给我吃。怎么,你还要赶我走呀?”
见沈盈故意耍赖,杨湫笑得更高兴了:“那怎么办,妙怜姐姐天天赖着不走,我肯定不能赶你出去。”
“你呀,知道就好。”沈盈笑嘻嘻地,在棋盘上重新落子:“继续继续,改天请你尝我家新厨子的手艺去。”
杨湫不可置否,继续和沈盈在棋盘上厮杀,只见黑白两色此消彼长,始终僵持不下。
天色已晚,一片寂静之中,杨鸢宅中的灯火还亮着。
“就是这件事?”杨鸢平淡地说道,又扫了一眼周瑄:“你之前骗了赵元真,和他联手,这算是成了?”
周瑄颔首:“是。事情都告诉你了,我能起来了吗?”
杨鸢这才大发慈悲,让跪在自己眼前的人起来:“行了,别问我这个,事情我会如实告知殿下,至于怎么应对,就看他的了。”
“我听说谢岭交给殿下一本手记。”周瑄用手撑着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起身。
杨鸢点点头:“确有其事,当时我也在场。与河洛有关。”
皇帝虽然准了和离,奈何侯爷闹得实在太厉害,几个孩子也只能留下。
高夫人虽心有不满,但见侯爷狠狠吃了瘪,也稍微按捺住了。
杨婳的婚事彻底尘埃落定,高夫人算准了吉时,准备好了聘礼,亲自送来了侯府。
“侯爷,我知道您心里不大愿意,但是娘娘下了懿旨,您可不要辜负皇后娘娘一片好意。”
高夫人对着侯爷,难得客客气气,却语带威胁之意。
侯爷涨红了脸,只能负气道:“本侯也不愿和你们谢家联姻!”
“哎,侯爷这话好没道理,公爹和令尊生前也是颇有交情。您就不怕令尊拖梦来问您?”
高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侯爷:“公爹让我迎回蕙君的灵牌。侯爷,我就不多说了。”
侯爷面上青红交加,只能对着高夫人远去的背影摔杯掷碟,顿时响起一片清脆的碎裂之声。
高夫人走进侯府的祠堂,一眼看见谢蕙君的牌位,立刻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捧住。
“蕙君,嫂子来带你回家了。”高夫人忍不住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