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前线。
大营内,士兵们躺倒在地,捂着脑袋直喊疼,个个寒战不止,面如菜色。
“三小姐,不好了!”荣姑姑掀起军医所的门帘,大惊失色道:“又有军士暴毙了!”
“怎么会?”杨湫站起身,伸手揉了揉眉心:“新的药方,仍然没见效吗?”
荣姑姑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军医所的人已经派人将尸体拉去焚烧了。”
杨湫叹了口气,也只能无奈地道:“我知道了。”
“情况如何?”
杨湫傍晚回到驿馆,恰好见赵瑾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她,见杨湫神色疲倦,心知不好:“还是没什么成效吗?”
“这场疫病来得奇怪,至今也找不到源头。自江南前线蔓延开来,症状就像普通的疟疾。”
杨湫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有些预感,会不会赵元真那边,耍了什么手段?”
“你是说下毒?”赵瑾一愣,难以置信地道:“那他们自己怎么办?”
“我也只是猜测,一切都说不好。”杨湫叹了口气:“我还是继续研究药方好了,兴许是疟疾变症,一时之间没能查出来。”
“我知道你心急,更要保重自己。”赵瑾垂下眼睛,轻声道:“你若倒下,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杨湫浅浅一笑:“我会小心。”
淮安城的疟疾一日比一日蔓延的更广,江水流经的地方,牲畜也好,百姓也罢,纷纷出现了寒热交替,头痛不止的症状,最终含恨而去。
尸体浸泡在水源之中,又引起了更广的瘟疫。
“从脉象上看,的确是疟疾无疑。”杨湫和几名军医,以及城中各位郎中轮番会诊,皆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怎会如此?治疗疟疾惯用的方子都试了一遍,仍然不起效。针灸也好,推拿也罢,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还是找不到病症根源啊!”
“谁说不是呢,疟疾本就不易控制,这个节骨眼上,淮安迟早要成为空城啊!”
几名郎中长吁短叹,皆是一筹莫展。
杨湫将手搭在病人的脉搏上,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神色极为凝重。
“杨司药,你可有什么方法?”军医觑着她的面色,忍不住问道:“看你的面色,难道有什么新发现?”
“只是猜测罢了。”杨湫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自己把脉的手:“疟疾脉象多为弦脉,弦数多热,弦迟多寒,休作有时。”
她将视线从病人的身上收回,思量再三才道:“这位大娘的脉象,和疟疾不符,倒像是其他病症。”
“咦?我来看看?”一名郎中听罢,立刻上前把脉,过了片刻后惊喜地道:“有门!有门!这脉象,果然有些不同之处!”
杨湫微微放下心来:“先前我们一直根据疟疾医治,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杨司药发现得及时,疫病初期的确是容易混淆误诊,眼下既有门道,何不一试?”
一名郎中提议道。
“对对对,我们快去试一试,说不准,还能多救些人呢!”
医者见有了突破口,各自惊喜,立刻精神百倍的回去翻阅医书,尝试用其他方法来解决这场古怪的疟疾。
过了数日,汇集在疫区的病人,竟然真的有人奇迹般的退热,苏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我这是活了?”大娘几乎喜极而泣:“苍天有眼呐!谢谢,谢谢郎中!”
大娘喜极而泣,无意识给了在场众人天大的希望。
“上回为这位大娘开方,使用了石膏,黄芩等物,清气血热毒,凉血救阴,果然有效!”
忙碌的医者们仿佛找到了方向,重新调整了药方,开始着重清血解毒。
服下汤药的病人,症状逐渐好转,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杨湫在军医所内,对着最后一味药草仔细研究。
“静梧?你在想什么?”赵瑾掀开军医所的门帘走进来,好奇地瞧了一眼。
“再写药方。眼下的药方治标不治本,我得重新思考。”杨湫放下笔,情不自禁皱起眉头:“不是让你不要来这里,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你天天呆在这里,更应该担心被传染才是。”赵瑾说罢,看着杨湫的面色,忽然问道:“很难解决吗?”
杨湫轻轻点了点头:“毕竟这场疟疾来的古怪,快速发病,一日重似一日,我们也没有找到完全对症的。”
“若是有人试药,会不会好一点?”赵瑾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