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那边,二姨夫和二姨母已经打点过了,大哥放心。”
杨湫说罢,又拉过一边站着的杨绮,道:“我去去便回,你们莫要担心。”
杨绮极轻的地点了点头:“三姐,我会照顾好玥儿的。”
“三姐,你可要早些回来。”杨玥泪眼汪汪瞧着她,过了许久才放开手。
“二姐呢?还有,那些官差有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杨湫和杨斐并肩走在鹅卵石路上,杨湫忽然问道。
“大理寺没搜到什么,只将你的那些药带回去查验了。”杨斐回答完,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至于小鸢,她——”
杨湫顿时紧张起来,急切地问道:“二姐怎么了?”
“没什么,她每月都为陛下行谶纬,进宫去了。”
只听杨斐这样模棱两可的几句话,杨湫的心依旧高高悬着,追问道:“大哥,何不说明白些?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小鸢说这段时间大概会长居宫内。”杨斐压低声音说:“你有所不知,太子妃娘娘,亲自为康王求情去了。”
杨湫猛地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太子妃娘娘?她不是——”
“太子妃娘娘身怀皇嗣,陛下也不忍苛责,只让她回东宫静养。”杨斐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说,她不信康王会谋害太子,请陛下明查,务必还太子真相。”
“大哥,你有办法能打听到皇城司的内情吗?”杨湫小声道:“二姐说,是皇城司的密探查到了线索,所以陛下才如此震怒。”
“皇城司?好吧,我尽力一试。”杨斐应道:“等大理寺的官差一走,我就想办法去问问以前那些同僚。”
说话间,侯府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大哥,我走了。你们别担心。”杨湫最后看了一眼,道:“只是配合问讯,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杨湫便杨侯府外走去,守在门前的大理寺少卿见人走了出来,便示意官差们守好大门。
“县主莫忧心,沈中书和大理寺卿有几分交情,都打点好了。”大理寺少卿低声道。
进了大理寺,杨湫便被带到后堂,只见三司官吏汇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见过各位大人。”杨湫走进堂中,微微欠身行礼。
“县主不必拘礼,请坐。”大理寺卿开口,语气还算客套:“请县主来,是有要事询问。此事关系到太子殿下遇害一案,请县主务必实话实说。”
“我明白,一定不会隐瞒。”杨湫颔首,在下手落座:“几位大人想问什么?”
“三日前,我奉命去康王府搜查,也曾见过县主。敢问您那时,是去王府做什么?”大理寺卿问道。
杨湫略微理了理思绪,随即答到:“我那日先是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又同康王一起去了东宫。期间康王有要事回府,我探望过太子妃娘娘,便去王府了。”
“那县主知道,康王回府是去见谁了吗?”大理寺卿再度问道。
“哦,是我二姐府上的执事。”杨湫答到。
“县主是说,司天监杨监□□上的执事?”刑部尚书忽然插嘴问道。
“正是。”杨湫道。
“若是如此,看来有必要将此人带来询问一番。”大理寺卿道。
刑部尚书颔首,同样认可了这个提议:“不错,为了排除嫌疑,这是有必要的。”
“眼下二姐正在宫中为陛下行谶纬,她府上的人——”杨湫略有些犹豫,开口道:“是否要派人知会一声?”
“事急从权,只好以后再登门赔罪了。”大理寺卿挥手,唤来几名官差,又看向杨湫:“县主可知那人身份?”
“他名唤杨玖,是府上的管家。”杨湫道。
大理寺卿示意自己知道,很快便派人去两将人拘传到堂。
“大人,能否手下留情?此人身患重病,只怕——”杨湫犹豫一番,还是低声开口求情:“求大人看在杨监正的面子上,容情一二。”
“县主所言,我们也能理解。只是眼下的案情重要。”
大理寺卿去前堂审问,只留下刑部尚书和杨湫坐在后堂,继续之前的话题。
杨湫不敢隐瞒,事无巨细的将这几日的经历说出,却独独略去了那瓶毒药。
她隐隐有些预感,一切的线索,都会归结于那瓶药上。
等到刑部尚书问过,杨湫按捺不住,问道:“大人,恕我多言,请问康王殿下,现在还好吗?”
“陛下尚未定论,县主不必太过忧心。”
刑部尚书在朝中一向清正,此刻见杨湫心急如焚,心道也不便透露案情,便开口安慰她一句。
“多谢大人。”杨湫稍稍安下心来,道:“我与康王殿下相识日久,知道他的为人。
康王殿下对医药之事一窍不通,更遑论毒害太子殿下?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更是难上加难。”
“县主所言,我们会考虑。”刑部尚书道:“若是搜不到毒药,自然无法证明是康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