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几个别有用心的亲戚罢了。”杨湫无奈地扶额,叹息了一声:“他们想侵吞侯府,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可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你大哥在守孝期间拈花惹草。”赵嘉宁冷哼一声,满脸不忿:“他们怎么能这样不要脸,湫姐姐别怕,我替你跟父皇说去。”
“公主且慢。”杨湫伸手,轻轻拉住赵嘉宁:“大哥那边会处理好,公主不必费心。”
赵嘉宁气鼓鼓的坐下来,小声道:“可是人家就是看不惯嘛!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人心险恶,这些人不达到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杨湫道。
赵嘉宁瘪瘪嘴,道:“那也不能这样欺负你们呀,真是太讨厌了。”
她抿着嘴想了一会,随即一拍桌子,叫来了自己的侍女:“不成不成,湫姐姐。我还是去见一见父皇的好。”
“那天六哥要跟你退婚,父皇生了好大气。这会侯府出了事,万一安大臣们借机闹起来就不好啦!”
赵嘉宁一边说,一边跳起来,在几个贴身侍女的惊呼声中,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
“公主?”杨湫错愕了一瞬,立刻提起裙摆跟了上去:“您等等我呀!”
御书房。
“陛下。”曹央进来禀报:“颍川公主求见。”
“嘉宁?她怎么来了?快让她进来。”皇帝毫不犹豫,立刻让曹央将人带进来。
杨鸢站在皇帝面前,见此情形,道:“公主来见陛下,想必是有要事。微臣先行告退。”
“你去吧。”皇帝挥了挥手:“你所言之事,朕会考虑。”
“父皇!父皇!”赵嘉宁小跑着冲了进来,见到尚未离去的杨鸢,更是惊喜:“太好了,鸢姐姐也在,这下更能说清楚了!”
“怎么了?嘉宁?有什么事情要跟父皇说清楚?”皇帝的神情柔和下来,赵嘉宁站在他面前,期期艾艾看着皇帝。
“父皇,定陵侯府那件事,都是他们乱讲的!我都已经听湫姐姐说了。”赵嘉宁不服气地看着皇帝:“侯府是皇祖母的娘家,皇祖母怎么会有这样胡搅蛮缠的族人?”
皇帝的表情出现了些微怔愣,抬眼看了一眼杨鸢。
“请陛下息怒。”杨鸢连忙跪下陈情:“是微臣老家族人上京寻亲,不知为何,竟闹出如此丑闻,微臣死罪。”
“既然是家事,怎么闹成这样?连嘉宁都知道了?”皇帝不咸不淡问道。
杨鸢叹了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陛下明鉴,三房几欲争夺爵位,不知道是受了谁的蛊惑,想用亲事困住侯府。”
“是呀,父皇。”赵嘉宁还在一边煽风点火,道:“说不准,六哥和湫姐姐的事情,也他们——”
“微臣死罪,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约束他们。”杨鸢连忙打断了赵嘉宁的陈情,对着皇帝叩首。
皇帝未置一词,只是吩咐道:“既然是爱卿家事,那朕也不多插手了。”
“谢陛下。微臣会即刻让他们离开京城。”杨鸢起身谢恩,小心地退了出去,离开紫宸殿才松了口气。
赵嘉宁目送着杨鸢的背影离开,轻手轻脚挪到了皇帝身边求情:“父皇,儿臣最了解他们的为人了,侯府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在朕面前求情的?”皇帝无奈地笑笑,问道。
赵嘉宁小幅度点点头,低声道:“儿臣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嘛。”
“好,嘉宁看不惯。”皇帝顺着赵嘉宁的话说了下去,忽然想起杨鸢刚才提议的事,又陷入了沉思。
赵嘉宁看着皇帝陷入沉默,不由得担忧地喊了两声。
“没什么。”皇帝回过神来,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嘉宁愿意为父皇解忧,还请父皇保重自身。”赵嘉宁瘪瘪嘴,眼中又泛起泪花:“母后不在了,太子哥哥也不在了,嘉宁当真是害怕极了。”
提起已经辞世的皇后与太子,皇帝的心情不免得又沉重起来。
“嘉宁。”皇帝忽然问道:“方才杨鸢向朕提及,说太子一案又有了新的线索,奏请朕重审。”
“真的吗?那岂不是可以沉冤得雪?”赵嘉宁毫不犹豫地道。
皇帝微微一怔,反问道:“嘉宁,你也同意此事?”
“父皇明鉴,儿臣想到此案亦是十分痛心。”赵嘉宁用力吸吸鼻子,道:“若能够查清楚,想必太子哥哥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赵嘉宁的神情有些黯然,低声道:“况且太子哥哥待我们亲近,先前四哥指认六哥,儿臣就不相信。”
她坚定地看着皇帝,道:“儿臣请求父皇,哪怕是为了已经死去的贵妃娘娘,都要查清楚此事。”
皇帝的神情有一瞬间空白,恍然想起了一个早就淡忘的名字。
先帝赐给他的女官,在皇帝登基后被追封为贵妃,埋在了皇陵里。
“朕会考虑的。”皇帝对着赵嘉宁道:“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