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瑛早就有心想出一口恶气,此刻就开始煽风点火:“啊呀,定陵侯好歹是杨太后的亲眷,是朝廷侯爵,怎么能这样动粗?”
赵瑱支支吾吾地道:“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哎呀,莫不是还有杨监正。”赵瑛故意道:“她可是父皇亲信,难不成也是这样被你的府兵押入天牢的?”
赵瑱讷讷不敢言语,杨湫见此,更是瞪大了眼睛。
“顺王殿下,侯府到底是何处得罪了您?”杨湫迅速转向皇帝:“陛下,若无明旨,顺王殿下绝不敢如此!请陛下明鉴,侯府绝无不臣之心啊!”
皇帝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怒从心头起,道:“你看你做下的好事!朕让你查案,不是让你来肆意妄为的!”
“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求您看在母妃的面子上。”
赵瑱哀求着看向皇帝,故意提起过世已久的睦妃来:“儿臣自幼丧母,没有父皇必有,何以至今?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一时间行差踏错,请父皇恕罪啊!”
见赵瑱声泪俱下,皇帝长叹了一声,终于是没再多说什么:“滚回王府思过!”
赵瑱松了一口气,连忙跪谢皇帝,从信德殿内灰溜溜退了出去。
杨湫仍然跪在原地,看着皇帝:“陛下,臣女——”
“顺王既然查到定陵侯府与侵地案有所牵连,朕不可能熟视无睹。”皇帝冷冷地吩咐道:“曹央,送永安县主去天牢,等候大理寺查证。”
曹央觑了一眼杨湫,也只能答应下来:“奴婢遵旨。”
“臣女谢陛下隆恩。”杨湫自知皇帝不可能轻易放过此事,不过眼下既然摆脱赵瑱,多少有了些转机。
“陛下,临行之前,可否让臣女再探视一次太子妃?”杨湫恳切地说道:“太子妃有孕,臣女实在放心不下,请陛下开恩。”
说罢,她郑重其事地跪拜,皇帝似乎叹了口气,道:“去吧。”
杨湫这才在曹央的带领下离开信德殿,往崔令闻的寝宫而去。
“县主,明妃娘娘有话转告奴婢。”曹央低声道:“明薇姑姑已经离开掖庭,目下被送去康王府当差,请县主放心。”
“请公公替我转告明娘娘,就说我多谢她,日后必定再入宫拜谢。”
杨湫说完,朝着曹央微微一颔首,迈步进入寝殿:“劳烦公公稍待,我即刻就出来。”
崔令闻依靠在床榻上,豫王妃还未离开,妯娌之间似乎正在说话。
“静梧,情况如何了?”崔令闻坐起身来,急切地看着杨湫:“父皇可有说什么?”
“陛下让顺王殿下回去思过,由大理寺彻查。”杨湫缓缓道:“太子妃平安无事,我便安心了。”
崔令闻眉间仍然充斥着疑惑:“父皇就没有说别的?”
“并未。”杨湫思忖片刻,还是略去了自己要进入天牢的事情:“时候不早,臣女便告退了。”
“永安县主且慢。”豫王妃眉尖微蹙,叫住了杨湫:“你似乎还有所隐瞒。”
“王妃好眼力。”杨湫轻叹一声,道:“陛下令我配合大理寺查证,也不是什么大事。”
豫王妃点点头,道:“那便好。不至落入顺王手中,未尝不是好结果。”
杨湫未置一语,再一次福身,悄然退出了寝殿。
“这一遭要委屈县主了。”曹央叹道:“县主宽心,陛下明断是非,绝不至郁冤枉侯府。”
杨湫只是颔首:“公公所言,我都明白的。”
天牢近在眼前,杨湫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迈了进去。
天牢之中阴暗潮湿,杨湫被禁军领着,走到了深处的一间牢房。
看来侯府众人并没有关押在一处,杨湫略微松了口气,却又止不住的担忧起来;其他人到底什么样了?
皇城司那一头推进的不知如何,杨湫咬着唇,手指用力地搅在一起。
也不知道二姐如今怎么样了。
深夜时分,紫宸殿。
“这便是你们这些日子,会同皇城司查证的消息?”皇帝手中拿着王十七的证词,看向了面前的人。
本该在天牢的杨鸢衣着整齐,面不改色,拱手对皇帝道:“皇城司正在排查那名蜀中人士的线索。先前约见康王,至落霞禅院的人,也有了些眉目。”
皇帝顿时追问道:“什么?”
“京兆尹接到治下槐花巷里正报案,有一中年男子被杀。”杨鸢说道:“此人以代写书信为生,极擅模仿他人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