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是韩让在其中里应外合,才致使先前调查受阻。”大理寺卿和杨鸢简单交谈几句,语气带着几分愤慨:“大理寺直属陛下,他竟如此荒唐。”
“大理寺的公务我不便置喙,相信以寺卿大人的判断,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杨鸢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向他告辞:“舍妹恐怕受了惊吓,我先回去了,大人留步。”
三司重启对太子中毒一案的调查,朝野之间闻风而动,知道这一次皇帝不好糊弄。
御史台悄无声息的收起了自己弹劾的折子:几位御史之前弹劾过康王和谢家,生怕被枪打出头鸟。
长公主府。
“母亲,母亲——”郁宛央急忙跑进来,道:“李长史被抓,皇帝,皇帝他开始——”
“我已经知道了。”新城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眸中狠厉之色乍现:“为今之计,只能将所有事情都推给赵瑱,让他做这个替死鬼。”
“以他的性子,保不齐会将我们都供出来。”郁宛央咬着下唇,转瞬之间就下定决心:“女儿这就想办法做出他畏罪自杀的表象。”
新城长公主颔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哥哥呢?”
“哥哥去郊外安排伏兵,一切按照母亲的计划来。”郁宛央恨恨地道:“母亲以回封地为借口,将皇帝骗出城外,伺机下手。”
“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新城长公主说道。
郁宛央颔首,眼神凌厉:“母亲坐拥天下,女儿以后要什么没有?若不幸失败,母女同心,女儿也不害怕。”
“好,好,好。”新城长公主抱着郁宛央喃喃道:“母亲的好女儿,倘若真的失败了,你便用伺机逃走,找一个好地方,伺机东山再起!”
郁宛央用力地点头:“女儿定不辜负母亲。”
“殿下,殿下——”长公主的贴身侍女慌乱地跑进来,跪在地上禀报:“不好了,三司,三司派人来搜查了!”
“宛央,你先回去。这里有母亲应付。”新城长公主松开手,对郁宛央叮嘱道:“你记住,当断则断。”
囚车走到一半时,便被一队禁军拦下,杨湫探出头,正欲窥探对面虚实,却见杨鸢走下马车。
她吩咐几名内侍将杨湫等人送回侯府,直到晌午时分才踏入侯府。
“二姐,你回来了。”杨湫在垂珠阁内等候,见杨鸢走近,仔细打量了一会,才松了口气。
杨鸢面上含着笑,淡淡地点头应下:“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多亏皇城司早一步向陛下告发,我才方便出去。”
“幸而皇城司找到了那名蜀中人士。”杨湫舒了口气,忍不住抱住杨鸢:“这一次吓坏我了。”
“我知道,让你们受惊了,对不住。”杨鸢接住扑过来的杨湫,柔声安慰:“三司已经介入,关于京郊侵地案,你不必担心。”
“早前郁岫在牢中,向我亲口承认了此事。”杨湫急忙说道:“二姐,事关重大,我得进宫禀报陛下才是。”
杨鸢神色微敛,颔首看向三妹:“你言之有理,此事陛下一定要知情才是。”
皇帝之前下令让新城长公主返回封地,长公主借口风湿旧疾复发,又拖延了些日子。
“趁着她回封地前,一定要扣住她。”杨湫坚定地道。
“殿下请进,王爷在后堂恭候多时了。”冯长史领着赵瑱一路前进,朝着后堂而去。
赵瑱换了一身仆从打扮,神色焦灼,迫不及待地冲进后堂:“皇叔——!”
齐王一副轻松悠闲的模样,似乎没看见赵瑱面上的惶急,抬手招呼他落座:“恰好有今年新贡的君山银针,喝口茶润一润。”
赵瑱此事已经顾不上喝茶:“皇叔!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父皇下令彻查长公主府,眼下我,我——”
“瑱儿,何必惊慌呢?千错万错,那都是皇姐的错嘛。”齐王意有所指地道。
赵瑱在后堂来回踱步,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一般:“姑母视我做棋子,眼下我不堪大用,她定然是要放弃我。”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翻身的机会,怎么能这样轻易地丢弃?
“皇姐此时必定会狗急跳墙,你做好准备,咱们釜底抽薪。”齐王说罢,幽幽叹了一声:“可惜我不良于行,也无法亲自带兵上阵啊。”
“不劳皇叔费心,只要您能救救侄儿就好。”赵瑱端的是一脸信赖:“若是您不帮侄儿,来日郁宛央成了皇后,一样要杀了侄儿的。”
你恐怕还活不到那个时候,齐王在心中想道,原本做实侵地案就可以一石二鸟,除掉了杨家这个隐患,又立下了功绩。
“侄儿莫慌,皇叔怎么会不帮你呢?你我二人同病相怜,皇叔自然不忍你落到我这般境地。”
齐王示意赵瑱附耳过来,低声提议:“你若有意,我便帮你送信给皇姐,约她三日后动手除掉皇兄,届时你以为父报仇之名,杀了皇姐,一举登基便是。”
“侄儿受教。”赵瑱一口答应下来,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退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请皇叔代为传讯,我到时必然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