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赵瑾欲言又止,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了。”
赵瑾说罢,再一次迈步向外走去,追赶杨湫的身影。
杨鸢站在远处,抬眸望着天边的白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你怎么这么慢。”杨湫停在侯府门前,回过身看着赵瑾,眼里透着几分好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若你先回府?”
“没事,只是验证一下。”赵瑾情绪似乎有一点低落:“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杨湫怔楞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不多说了,我们去天牢吧。”赵瑾匆匆打断,眼神狼狈地避过了杨湫:“没有大事,你不用担心。”
天牢。
郁岫独自一人坐在牢房之中,听到脚步声,才缓慢地睁开眼。
“想不到短短数日,就已经天翻地覆。”郁岫叹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走到杨湫面前:“你还愿意来见我?”
“你要见静梧,到底是想说什么?”赵瑾跟在杨湫身后走进来,冷淡地盯着郁岫看。
“康王殿下。”郁岫低声笑了起来,似乎已经无计可施:“看来,我又失败了。”
“你几次三番想要将我从静梧身边挤走。”赵瑾道。
“或许是因为——”郁岫若有所思,道:“因为我很喜欢杨姑娘?”
“喜欢?”杨湫重复了一遍,哂笑了一声:“恕我直言,我并不理解郁公子,你口中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感情?”
郁岫脸上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一瞬间空白,自己好似也搞不清楚一般。
“到底是什么?”郁岫喃喃自语起来:“我不知道,我从小生活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什么都得不到。”
“我只是见到你,觉得你与众不同,我想要而已。”
“你真是——”赵瑾寒着脸,将杨湫拦在身后:“够了,静梧又不是什么物件,岂是你说得到就能得到的。”
“郁公子。”杨湫毫不犹豫地道:“我有自己的想法,并非你想要的提线木偶。”
“我从未在上天手里得到过半分厚待。”郁岫自嘲地笑道:“我想要的,从未真正的得到过;即便我再多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努力?郁公子的努力,是指陷害我们?若是如此,我当真不敢苟同。”杨湫反问道。
郁岫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也许是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我认识你,得知你和康王有婚约开始,就忍不住忌恨。”
“我只想要你拉下来陪我,仅此而已。”
“我似乎对于郁公子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杨湫再度问道。
郁岫没做声,只是拿出来一条用过的布帛:“当日杨姑娘为我包扎,我一直记在心里。”
赵瑾忍不住抖了一下,一阵恶寒:“你,你意欲何为?”
郁岫收藏这个做什么,赵瑾十分纳闷地想到:杨湫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特别。”杨湫道。
郁岫轻笑一声,将那条布帛握在掌心:“杨姑娘是第一次为我包扎的人,对于在下来讲,的确甚为殊异。”
赵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郁岫。
“仅仅因为如此?就是这样一点好处,就值得你如此?”杨湫无力地摇头,苦笑一声:“郁公子,我实在是——”
“你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想得到静梧,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觉得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赵瑾冷冷得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只是用静梧的名义,给你自己的恶行找借口罢了!”
杨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赵瑾应了一声,拉着杨湫的手,一前一后走出了天牢。
郁岫站在牢房内,平静地目视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远,久久没有动作。
“还是这样,所求皆不可得。”郁岫自言自语,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极其苍凉。
“当真是个疯子。”赵瑾走出天牢,眉头仍然紧皱着:“胡言乱语,真是匪夷所思,信口开河。”
杨湫无奈地扶额,对这一番理由同样莫名其妙:“奇哉怪也,我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他这么就这样——”
“罢了,一个疯子,有什么好想的。”赵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