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呆呆地看着他们相贴的身体,交握的指尖……
李泽川一眼就认出了宋清,刹那间也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即便宋清戴着口罩,也遮不住那泛在耳尖与下颌的红晕,显然还在发情期中。
李泽川怎么也没想到,宋清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状态来找他,但他目光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没再多看宋清一眼,仿佛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门口的陌生人,甚至还不忘提醒身旁的Omega小心脚下。
他温柔的声音和冷漠的态度宛如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宋清心上,宋清嘴唇颤抖,无助地看了一圈这群人,目光又回到李泽川脸上,就那么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吴玉凌也认出了宋清,立刻提高了警惕,迅速换位置站到江家夫妻身旁,挡住他们的一些目光。
但一个戴着帽子口罩,打扮奇怪的大活人,就这么杵在他们包间门口,还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泽川,这也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江南风疑惑道:“嗳?泽川这是找你的吗?”
李泽川淡道:“不认识,估计认错了。”
他平稳的语调里没有一丝犹豫和心虚,宋清无法言说此时心中的滋味。结婚多年的丈夫,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枕边人,此时却搂着别的Omega,轻飘飘地说不认识他……
宋清手都在发颤,可他又搞不清楚状况,连贸然询问的勇气都没有。情绪的波动加快了抑制剂的代谢,让本就还处在发情期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宋清腿一软朝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好在被一旁的服务员手疾眼快地扶住,才不至于丢脸地摔倒。
“先生,您还好吗?”
眼见宋清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吴玉凌怕他坏事,反应极快引着人就往外走,笑道:“肯定是认错了,咱们不用管,快走吧,酒劲一见风容易晕,都赶紧早点回去休息。”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宋清被服务员扶到大堂的沙发上,服务员问他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宋清摆摆手,一手捂着胸口平复呼吸,一手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吃掉。
他一天之内摄入的抑制剂含量已经严重超过了安全标准,副作用难受得让他想吐,头也疼,但比起在外暴露发情的危险,宋清只能如此。
比起身体上的难受,他的心里更煎熬。
“宋先生?宋先生你怎么样了!”李葵急匆匆赶来,“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李总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接你。”
宋清拽住李葵的胳膊,脸色苍白,隐忍又无措地看着她:“李葵,你跟我说实话,泽川他到底在干什么,那个Omega根本不是客户对不对,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他在见客户,是泽川让你这么说的吗。”
李葵迟疑了一下,宋清的心一下就凉了:“所以他真让你骗我,是吗……”
李葵本想继续帮老板延续他的谎言,可看着宋清痛苦又难过的模样,她又不忍心了。况且,还有什么欺骗的必要呢,反正过不了两天全世界都会知道李家和江家的婚事,这一刀落下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能晚一会知道就晚一会吧,李葵叹息一声:“具体的事情……您还是回去问李总吧,我们做下属的不好多说,咱们先走吧,您这样在外面不安全。”
宋清颤抖地低喃道:“他到底在骗我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李葵把宋清扶起来,宋清站起来,又忽然推开她的手:“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他。”
李葵急得音量都提高了:“那怎么行!你还在……这太危险!”
宋清喃喃道:“没事的,我带了很多抑制剂。”
“绝对不行!”李葵斩钉截铁地说完,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在这开个房间,你在屋里等李总好吗,你这个状态不能再在外面逗留了。”
见宋清没有反对,李葵立即让前台办了手续。
李葵虽然是女的,可毕竟是个Alpha,不方便在屋里看着宋清,给宋清开好房间后就退出去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宋清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再吃抑制剂了,那东西太伤身,有什么需要就给她打电话。
随着“咔嗒”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宋清踉踉跄跄地栽到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空虚与渴望在体内交织,强效抑制剂的药效差不多已经过了,如果不是他刚才又吃了一支普通抑制剂,他这会肯定已经忍不住开始□□了。
宋清掏出手机,想给李泽川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又爬到座机前,拨了过去。
他急需听到李泽川的声音,听到他的解释和安抚。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声。
“泽川……”宋清刚说一句话,李泽川就打断道:“我一会给你打过去。”说完果断挂断了电话。
电话嘟嘟地传来忙音,握着听筒的指尖已然用力到冰凉,宋清使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回拨过去的冲动,把电话放了回去。
既然让他等,那他就再等一会……
他相信李泽川一定会解释的,一定会的……